忙了一整天,他的发型一点都没有乱,到底用了多少定型啫喱?
他头上的彩粉是发型师喷的,还是礼炮里射出来的撒他头上了?
哪有人明明又累又脏,还是这么好看的……
他的眼尾也有一些彩粉,茗雪用手指去蹭,居然没有蹭掉。
破案了,彩粉肯定是这只孔雀的化妆师给他喷的:真的没有见过新郎这么用力打扮的,是想跟新娘子比美吗?
茗雪推不开他,只能在他的臂弯中慢慢往下滑,直到和他躺成了面对面的姿势。
“辛苦你了。”她小声说完,趁着四下无人,偷偷吻了他一下。
新婚夜睡在一起,就当是洞房了。
……
男人是经不起考验的,茗雪也不想考验他的定力,所以第二天就搬去隔壁住了。
言颂想跟她一起睡,花式保证绝对可以忍住,肯定不会碰她。
她一个字都不信。
他没办法,于是每晚赖在她的房间里不走,她在哪里,他就睡在哪里。
茗雪每天晚上都得费好大力气才能把他赶走,累得很。
但言颂也是真的说到做到,哪怕已经结婚了,也从没强迫过她,甚至没有因此跟她不高兴过。
虽然他会耍赖,会粘着不走,但从来没有不尊重她的意见。
茗雪也在努力,但生理性的厌恶是很难克服的,她不无担忧地问:“我要是一辈子就这样了……你可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言颂不懂,“不就是跟现在一样?”
他其实挺开心的,回家就能见到她,还能亲亲抱抱举高高,能在她的床上打滚,能跟她分享快乐和烦恼。
他已有家,家里有她,他有什么好不满的?
爱是忍不住飘向对方的视线;爱是找了一万个不见的理由,脚却把自己带到了她的面前;爱是不管她对自己的爱有几分,反正他倾其所有,先爱为敬了。
他对爱的理解不深,但以他粗浅的理解来说,不能以爱之名,要求对方满足自己的所有需求。
所以他接受生活中的缺憾,也接受幸福中参杂着无法实现的愿望,这些和他对自己拥有的一切感到满足并不矛盾。
他的幸福,不需要完全符合世俗的定义,他有自己的标准。
……
那天茗雪参加完活动已经很晚了,来接她的人只有司机,没见着言颂。
一般这个时间,他都该忙完了,肯定会亲自接她的,今天有些反常。
她打电话言颂也有没接,回家直奔卧室,推开门就看见他正在装枕头。
她松出一口气来:“你在家啊,怎么不接电话?”
“你打电话了?”言颂抱歉地说,“我刚才在那个卧室里忙,没有听见。”
“没事。”茗雪不懂就问,“你装那么多枕头干嘛?”
“妈妈送给你的,你不是脖子疼吗?”枕头已经装好了,他放在床上,摁了摁,“她专门买了护颈的枕头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