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世振忍不住问道:“林主事,陛下什么意思啊?”
林日升似乎早有准备,说道:“陛下说了,事关机密,不便透露。”
倪元璐见状,便说道:“葛尚书,你是准备抗旨不尊吗?”
葛世振反驳道:“你才抗旨呢?我就是问清楚些,不行吗?”
“哼,陛下都说了,让你执行,不让你问,你偏要问,不是抗旨是什么?”
“你……”
葛世振登时便要发作,却还是忍住,说道:“不问就不问,告辞!”
说完之后,带着同样是一脸懵逼的吴伟业离开。
吴伟业问道:“尚书大人,陛下竟然要执行国书的条款,这……不对劲啊!”
“你还知道不对劲啊!”
“尚书大人息怒,下官愚钝,不知道陛下真实意图……”
“我也不知道!”
葛世振没好气地说道:“但是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陛下说什么,咱就做什么,不让问就不问,该走程序走程序,那个使臣呢?你带他来见我!”
吴伟业赶忙答道:“是!”
户部衙门,倪元璐摒退闲杂人,只留下林日升。
“林主事,我的员外郎,究竟怎么回事啊,你跟我说说啊!”
林日升想了想,说道:“尚书大人莫怪,陛下说了,任何人不得透露!”
倪元璐不满道:“连我这个户部主官都不让透露?不管怎么说,国库的钥匙在我手里!”
“陛下还说了,若户部以为何借口不予执行,按抗旨论处!”
“你……你小子翅膀硬了啊!”
林日升深鞠一躬:“实在抱歉,下官即将面对的是一场豪赌,若赌赢了,功在千秋万代,若赌输了,便是粉身碎骨,实在不便透露,还请尚书大人见谅!”
倪元璐见状,只得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算了,我也不想知道,省得走漏了风声,还要但嫌疑,你就说接下来怎么办?”
林日升说道:“建立钱庄,先在北京城建总号,然后在京畿、南京等地开分号,再延伸到州府县,甚至一些大型村镇,最后在全天下铺开。”
“那要花不少钱啊……”
倪元璐不禁感慨,然后说道:“陛下刚刚所言,跟暹罗的贸易又是什么情况?”
“回尚书大人,这就是下官刚刚提到的豪赌!”
“不就是贸易吗?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吗?”
“比尚书大人想象中还要严重一万倍!”
“算了,我不问了,你就按圣旨办事吧!”
“是!”
接下来的日子,礼部和户部各司其职,礼部负责接待暹罗使臣,户部则大张旗鼓开始建设钱庄。
林日升却放出消息,大肆收购茶叶、瓷器、丝绸、棉布等产品,只不过有个要求,就是以新宝钞结算。
众商户刚开始还担心被骗,结果发现,新宝钞拿到钱庄,随时可以兑换足银,这才放下心来。
随着大量货物被运到天津卫装船,宝钞开始逐渐变得容易接受。
毕竟谁也不愿意带着大量银子满大街跑,需要的时候去钱庄取就完了。
平时不用的时候,还有利息,虽然跟借贷的利息没法比,但是聊胜于无,而且,市面上的钱庄,不但没有利息,还会扣管理费,里外里可是不少钱呢!
如此一来,更多人开始把银子存进皇家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