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狄红查到的这些东西,正是魏锦允许旁人查到的。
她在羌越五年,能从一开始替魏岚和亲的替代品,到成为拓跋玉的皇后,本就非同寻常。
如今手中到底还藏有什么样的底牌,也是叫人琢磨不透。
可偏偏她又找上了宣王。
这倒也不难理解。
一个原本毫不起眼的小人物,有朝一日青云直上成为一国皇后,却又阴差阳错跌回谷底,甚至比从前还不如。
那么她最恨的,自然是将她打落凡尘之人。
她如今回到上京,难保就没有存着报复的心思。
若是想借宣王的手,假意帮他夺嫡,实则对付佑宁帝,那倒是省事了。
萧景弋唯一担心的,便是倘若魏锦哪一天,忽然知道阿芷并不是她的女儿
其实姜川有句话说的没错,阿芷最该待在萧国公府,哪也别去,这才是最安全的。
至少,魏锦的手还伸不到萧国公府来。
但以阿芷的性子,她又如何肯坐以待毙?
“想去便去吧”,萧景弋弯了弯唇角,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这年节若是再热闹些,可就真成一锅粥了。”
姜令芷灵机一动,开始讲笑话:“粥?是八宝粥吗?我爱喝。”
萧景弋:“”
很好笑,下次别讲了。
顿了顿萧景弋又说,“我今日去瞧了瞧礼部备下的宅子,挑了离御湖不远的那座,景致好,也疏阔。”
姜令芷听他描述,倒是对那个宅子有些印象,从前去敲登闻鼓时,瞧见过。
靠近皇城,瞧着就阔气,但离萧国公府也不远,走路也不过一刻钟,是个极好的宅子。
就是若只有他们二人搬过去住,不免有些冷清。
但萧景弋说:“以后有了孩子就热闹了。”
姜令芷嗔了他一句不知羞。
手上却也不由自主地抚上了小腹。
牧大夫分明说过她的身子无恙啊,可嫁给他都快一年了,怎么还没动静呢。
不过旋即她就又觉得,或许,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爹娘如今事忙,才不急着来。
翌日,姜令芷去无忧茶肆寻魏锦。
魏锦虽然不意外,但看到姜令芷时,还是激动地就一把就抱住她。
拉着她不放心地上下左右来回看着,嘴里关心又怨念,“阿娘听说,你在青州时,孤身一人上了倭寇的船,怎么就那般胆大”
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姜令芷已经下船安全回到了青州。
可她还是愤怒得睡不着。
恨不得立刻就往青州去,质问萧景弋为什么会同意令芷去冒险。
当真是和荣安长公主如出一辙的自私!
无耻!
恶毒!
因着这件事,她一刻都等不了,立刻就找上宣王,要着手对付萧景弋。
姜令芷神情淡淡,不亲近却也不算疏远,“阿娘,我无事。”
魏锦爱怜地摸着她的头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去青州这些时日,我夜夜都睡不好”
姜令芷蹙了蹙眉,只觉得粘腻的就好像是沾染上了一口浓痰,她不动声色地挽住魏锦的手:“阿娘,坐下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