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离去,屋内只剩下两个尚未睁开眼的婴儿,还有疲惫晕厥的许靖韵和始终紧蹙着眉头的林姝。
林姝满眼心疼地望着小儿子,这孩子后出生,被姐姐压在屁股下,脐带还缠住了脖颈,小小的身子都泛起了青色,呼吸也远不如姐姐那般顺畅。
过了许久,许靖韵悠悠转醒。
一睁眼便看到林姝那深邃的眼眸和紧皱的眉头,顿时一阵心虚。
他知道,林姝定然已经洞悉他突然发动的缘由。
于是,心虚之余,许靖韵决定先发制人,声音暗哑中带着虚弱:
“啧!阿姝,你也太狠心了,我才刚生产完,你就给我摆脸色看呐。”
“阿韵。”林姝轻声唤道,话语中蕴含着深深的忧虑与担惊。
“啧!我这不是没事嘛,别再皱眉了,像个小姥妇一般。”许靖韵缓缓抬起手,轻轻抚过林姝的眉间,似是想要将那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
随后,他声音带着几分调侃,挑着林姝的下巴,调笑的说道:
“想当初,本公子可是被你的美貌所迷,若是你不好看了,可莫要怪本公子‘红杏出墙’。”
林姝的思绪被这话拉回到了鹿苑初见之时。
那时,许靖韵身着一袭金色女装,与柳萋萋在高处对饮,似笑非笑地朝着自己遥遥举杯,脸上满是兴致。
自那时起,许靖韵便对林姝一见钟情,而后紧追不舍,才有了如今这段姻缘。
时光匆匆,两个孩子渐渐长大。
姐姐林安漓自幼就对金银华贵的东西情有独钟,若非林姝不许,恐怕她能将金子制成衣裳披在身上。
除此之外,林安漓性情轻佻,较许靖韵而言,有过之而无不及,小小年纪,风流之态便已初现端倪。
家中姐弟便罢了,同龄熟识的漂亮小孩都被她忽悠亲了个遍,不拘男女。
更有甚者,还承诺长大了要娶人家,如今四五岁的年纪已经许出去十多个夫郎位置
因其容貌酷似许靖韵,林安漓深得南宫瑾的喜爱。
在她三岁那年,就强硬的将人接到南离,以储君之礼相待。
起初,林安漓死活不愿离开母父,前往南离;然而不知是何缘故,她最终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且此后,每隔一段时间,她便会偷偷将南离国库中的宝物寄回林府,甚至最后连国玺都一并寄了回去。
此事被南宫瑾知晓后,林安漓并未受到任何惩处,反倒是她老娘林姝因此遭了殃
而弟弟林意湳,从小体弱,性格冷淡,可以说是全家除了安思以外与林姝最像的,唯一不同的是其内里却极为腹黑。
时常三言两语便能撺掇姐姐弟弟们,就连姐姐安漓答应去南离,并将南离国库搬空也少不了这孩子的‘不经意’暗示。
林意湳生得一张与林姝极为相似却更为柔和的面庞,眼角那颗泪痣,搭配上他从小就清瘦的身形,宛如一幅水墨画中走出来的清冷病弱美人。
正因这副惹人怜惜的模样,家中姐弟对他关怀备至,呵护有加。
纪菀家那个长相随母一般俊美、脑子更是随母一般简单的女儿纪然都快让他忽悠瘸了。
可即便是这样的林意湳面对林姝却满是尊敬与孺慕,在林姝面前乖巧至极,腹黑全然不见。
「炉香袅袅时光慢,岁月悠悠共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