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女侍在屏风外屈膝行礼,通禀道:“主君,世女来了。”
“让他们进来。”季言语气不明。
很快,凌华南和薛文便进了内室。
“父亲。”凌华南颔首唤人。
“见过表叔。”薛文屈膝行礼。
季言久未言语,无甚表示。
凌华南蹙眉,想到薛文恐怕身子还不适,便自作主张将人拉起来。
季言见状,沉凝的在两人身上看了一圈,最终视线落在薛文身上,嗤笑了一声:“我倒是小看了你,没曾想一个孤儿竟有如此手段。”
薛文一脸茫然,转头看向凌华南。
凌华南不悦的道:“父亲何意?”
“何意?你看看你表弟,被人设计欺辱成这般模样!”季言颤抖着手指着榻上的季林,若是季家知晓,指不定怎么怪自己。
凌华南和薛文都是聪明人,如何能不明白季言这话里的意思,无非就是怀疑这是薛文的手笔。
凌华南面无表情的朝床上瞟了一眼,拍了拍薛文的头,柔声道:“你先回去,晚些时候,我再去找你。”
“嗯。”
等薛文走后,凌华南才从季言口中得知事情的经过。
原来今日那药是自己这表弟季林所下,只是不知为何对方竟也中了。
他悠悠转醒之时,就发现自己被扔在一处角落,脑袋还有些昏沉,身旁还有几个同样中药的下人。
就这样,待被找到时,他已经被玷污,浑身上下都是羞耻的痕迹。
对于此事,凌华南首先想到的就是凤锐,可没有证据,对方又得女皇宠爱,即便查出又能怎样,再说,季林如此也是自食恶果而已。
而季言自然觉得是薛文下的手,毕竟他可是最后的赢家。
“事到如今,父亲欲如何?”凌华南看向季言,她大概能猜到,季言恐怕还没放弃让自己娶了季林的想法。
“南儿,不若”季言话到嘴边,可看着自己女儿冷冽的眼神,却有一瞬间的愣神,最终到底没说出口:“唉!罢了。”
凌华南满意,想着今日也不便商议亲事了,遂告辞离开。
走到屏风处时,她脚步一顿,侧过头道:“虽自食恶果,但毕竟是在侯府出事,故,我会向陛下请旨,为他寻一京外人家,陛下赐婚,想必没人敢委屈了他。”
这话中意思很简单,这事本就是季林做的不地道,最后结果成这样怨不得别人,为他寻门好亲事已是仁至义尽。
季言看着凌华南渐行渐远的的背影,心中虽不满意,但也怕伤了彼此的父女情,最后只能无奈的安抚季林。
但经过此事,季家恐怕是不会再与定北侯府亲近了。
锐皇子府。
凤锐正听着下人禀报,他脸上已经涂了药,用一块儿素色的轻纱遮面,朦朦胧胧的倒是平添了几分韵味。
只可惜那满脸的怨毒破坏了这份美感。
待听到定北侯府只是松涛院请了大夫时,他便知晓,凌华南这是被人截胡了,气得他怒摔了几个茶盏。
此外,凌华南将府中肃清整顿了一番,还直接将今日玷污季林的那几人扔到了他府上,以示警告。
凤锐气急的同时,一个计谋涌上心头。
不久后,南方水患,无数难民涌入京城,凌华南和五皇女凤晗奉旨安置灾民,每日早出晚归,就连薛文想见她一面都难。
而凤锐也是这时候上门的,与薛文相交了几日。
同时,不仅与季言相谈甚欢,还从侧面了解了许多其对于薛文的看法。
季言还在怨薛文“算计”他侄儿,所以自然是对其没什么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