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打我……我和你们拼了……”
“……”
就这样,几个小厮纷纷扭打做一团。
薛文看够了戏,扑腾着想从假山上下来,可谁知脚蹬了半天也没蹬到实处,不由得着急,万一被人发现,他难保不会再被打一顿。
恰在此时,腰上一紧,一只手将他轻松提了下来。
他一落地,头也不敢抬,就想跑,谁知却再次被人拦住。
“真矮。”一道清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薛文眼睛疯狂眨啊眨,这声音太熟悉不过了,他低着头,装作很乖巧的行礼:“世女。”
说完,又忍不住偷偷朝她身后瞄了瞄,没看到凌一。
他这小动作自然瞒不住凌华南,也使其脸色一黑,冷哼一声:“哼!”
转身走了两步,见薛文没跟上来,还站在原地发呆,不由得有些气恼:
“还不跟上,等着里面的人反应过来?”
薛文一听,赶忙跟上,倒不是他想跟,而是凌华南走的就是他回去的必经之路。
走到一半,一个一身草屑的妇人便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这人薛文知道,是府里侍弄花草的婶子,瞧着她来的方向,薛文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果不其然,那妇人在凌华南面前停了下来,满脸肉疼的禀报:“世女啊,偏院那株最名贵的‘状元红’桂花树幼苗没了!”
“哦?没了?”凌华南眉毛一挑,斜睨了偷偷往身后藏弹弓的薛文一眼。
那妇人义愤填膺的道:“是啊!那么名贵的品种,真是暴殄天物了!
老奴就怕被那些不长眼的霍霍了,故而才会移栽在偏院,也不是哪个缺德玩意儿,手这么欠……”
某个缺德玩意儿小薛文,此时脸色涨红,恨不得将头埋进胸口,脚也下意识的像以前犯错了一样轻轻踢踏。
凌华南看得一乐,眼中都难得染上一丝笑意,挥退了那妇人之后,方才倾身对薛文道:
“表弟说,会是谁,胆敢毁了本世女‘最名贵’的花?若是抓到了,该怎么‘惩罚’呢?”
薛文听着对方喊表弟,还疑惑的左右看了看,此地就她们二人,这才知道是在叫自己,可又听见对方那着重强调的‘最名贵’和‘惩罚’几个字时,又顾不得多想,手心冒汗,心虚的建议道:
“其实,那个人可能不是有意的,他此时心中定然是又害怕又自责的,世女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就……”
“就如何?”凌华南声音冷漠中还带着些许调侃,突然话锋一转:“手里拿的什么?”
薛文炸毛一般,连连摆着空余那只手:“没拿的没拿的……”
“呵……!”凌华南忍不住笑了,看他那么怕,也不再逗他,率先走了,一边走一边意有所指的说:
“明日酉时末,到我书房,读书明理。”
薛文心中一惊,也不知是不是说谎被发现了,应该不可能,自己方才装得很好的。
可这最后一句‘读书明理’总觉得是在暗讽自己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