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十六岁少年可是很早就已经在刀尖上舔血,而死在他手里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要是真把他当成一个单纯的少年来看,那迟早会被他给吃得骨头都不剩。
所以温姒刚才才会直接当着范醉的面,将那只毒虫给暴露出来。
因为她也需要让眼前这个危险的少年明白,他挑选的合作对象也不是好惹的。
如果是打着某些想要拿捏她、操控她的念头,亦或者是觉得她像傻子一样好哄骗的话,那他可就选错人了。
范醉眼神微微一闪,随即叹气道:“好吧,那看来只能下一次再争取姐姐的夸奖了。”
温姒并没有搭理他这话,只是言道:“我等这边时间虽未定,但很快就会启程回京,你若还要跟去,那自去收拾一番,随时动身。”
听到这话,范醉才立马正色,“好,弟弟的确要回去收拾一番。”
“对了姐姐,你和摄政王殿下打算如何处置那范秀秀?”
范醉突然问道。
温姒扭头看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范醉笑眯眯道:“弟弟与那范秀秀有点私仇,想做个人彘玩玩,不知姐姐可否……”
温姒嘴角一抽,“别想了,她要随范家人一起押送回京,届时是砍头还是凌迟都轮不到你。”
“那好吧。”
范醉这才转身失望离去。
温姒看着他那消瘦的身影,眼神却更显凝重。
这家伙果然是危险至极。
此次随她入京,也不知到底是福是祸……
有北辰渊在,沧州的灾情应对以及后续的支援被处理的井井有条。
他带来的一万黑旗军,大半都被派遣到了沧州各处县衙进行协助以及监督,因为带去的同时还有大批的粮草药材及物资,各地县衙基本上都很是配合。
当然也有例外,譬如与范家勾结的某些残党,但北辰渊对于处理这些自然用的就是雷霆手段。
以一个“杀”字,彻底震慑住整个沧州。
而朝廷那边也很快派来了接任沧州知府一职的新任官员。
与其交接完毕,温姒和北辰渊他们才终于结束了这趟沧州之行,踏上了回京之路。
而几乎就是在押送范家人的囚车刚离开了沧州地界时,那一场数月未停的沧州大雪,竟然奇迹般的终于停了。
“大雪为灾,飞雪含冤,这一场天灾人祸不知死了多少人……”
温姒看着马车外那天边冉冉升起的初阳,在心中叹了口气。
“姐姐的那间药材铺子才刚开,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啊?不留个人手在那儿?”
范醉悠哉悠哉的骑着马儿,哒哒哒的跑到温姒的马车外,俯身低头的问她。
“留了人的,只是人回圣雪城去了。”
范醉挠挠头,见温姒有安排他就没再多说,只是想到即将进京,他忍不住有些好奇:“话说姐姐,你能跟我讲讲镇国公府吗?我那亲爹是个什么死样子?除了那个温钰之和温玥外,是不是还有三个兄长来着?你跟他们关系都不好吗?”
“姐姐说说嘛,你不用担心,我可是站你这边的,要是有跟你关系好的,你可要记得跟弟弟说,不然万一弟弟一不小心弄死了哪个,那可就不太好了。”
“算了算了,你要是不想说镇国公府的,那跟我讲讲京城也行,我还从没去过京城,也不知道京城里面有多少趣事趣人。哎对了,听说姐姐还有个未婚夫来着,那个未婚夫……”
范醉半点也不觉得自己吵似的,在车窗外说个不停,那话也真是特别多。
坐在马车里的温姒额头上逐渐青筋暴起,喝道:“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