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盛很少见范志远这么活泼的一面,看来他是真饿了。
元盛面带微笑,“放心吧,娘子怕我不够吃,专门给我多带了一些。”
刘鸿飞和范志远用口型说:“显摆他有娘子!”
范志远想他也老大不小了,等通过殿试,他也要娶妻了。
元盛将洗好的米,菜干和腊肉放在陶瓷煲中,五更鸡点燃,很快香味飘了出来。
周围的考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看这三个人放松的状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郊游的呢,心真大!
等了一会,饭好了,三人一人一碗。
范志远和刘鸿飞两个人连续吃了三天干饼子了,如今吃到到香喷喷的腊肉菜干饭,简直就跟恶狼看到羊一样。
就连吃相斯文的范志远动作都已经豪放起来。
刘鸿飞嘴里吃了一大口饭,含混不清地说:“好吃!好吃!元盛,我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做饭高手!”
范志远啥话不说,就是一个劲的扒饭。
“你们两个慢点吃,又没人抢你们的。”元盛笑着摇了摇头。
刘鸿飞嚼着香喷喷的腊肉问,“元盛,你这腊肉是怎么做的?怎么这么好吃!”
范志远筷子没有停,认同地点了点头。
“选腊月五花肉,肥瘦相间;然后切长条后加盐、花椒等调料揉搓腌渍;悬挂阴干至肉质变红;用柏树枝低温熏制数天;将腊肉埋麦麸密封保存,风味更佳。”元盛回答说。
刘鸿飞本来没指望元盛回答,毕竟君子远庖厨,元盛又不做饭,他吃了一大口腊肉,一边嚼一边说:“你说的跟真的一样,你做过?”
“当然,我不但会做饭,我还会种地。”
刘鸿飞和范志远两个人为元盛竖起大拇指。
本来崔时年看元盛三人吃腊肉饭,吃得又香,状态又轻松,心中不爽的,如今听元盛提到他的过往,种地做饭,竟做这些仆人之事,面带鄙夷,心里终于找到平衡点。
即使元盛第一场考得不错又如何,元盛一个农家子暴发户,走不远的。
三人吃完饭,刘鸿飞和范志远两个人主动承担起刷锅洗碗的活计,全部收拾好后,刘鸿飞谄媚地说:“元盛,第二场考试完,我们还来吃。”
这三天他都是实在饿了,才吃一些干饼子,虽然他理智上知道要多吃一些饼子补充营养,但实际上吃不下去就是吃不下去,也不能硬吃,他用元盛送的人参酒顶着,补充气力。
如今有了元盛这场补给,他干了三大碗腊肉菜干煲仔饭,刘鸿飞感觉的体力又补充满了。
“没问题,你们两个第二场好好考。”元盛说道。
范志远和刘鸿飞说:“你也是!”
三人分别后,元盛打水用娘子准备的布巾擦了擦身体,虽然没有洗澡,但是也凉快干净了不少,伴着皎洁的月光,很快进入梦乡。
乡试第四天,开始第二场考试。
第二场只有两项,策论和诗赋。
第一道测论题,当今赋税不均,贫富分化日甚,若何调和?
这道题石鼓书院考过,元盛本来就有思路。
他直接提笔写道:“《孟子》云 &39; 民为贵 &39;,然今之赋税如 &39; 苛政猛于虎 &39;……”
元盛紧扣 &34;均平赋税&34; 时务,引经据典并提出具体税制改革方案。
第二道策论题,当今疫病流行,死者相枕,民生凋敝。若何借鉴古方,兼施新政,以绝瘟疠之源,保黎庶之安?
这道题就是紧扣实事了。
其他人可能对这道题没什么想法,元盛回答这道题则是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