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欢喜有人忧,储君之位空虚,有心的皇子们跃跃欲试。
相较于他们,李言辙就低调了许多。
把陛下交代的事都完成后,马不停蹄赶去将军府。
那日他请明慧郡主做媒,一是看重孟听澜,二则是想借此把他与孟听澜的亲事传扬出去。
此次他去将军府,除了看孟听澜,他还想跟孟听澜商量一下他们的定亲宴。
如他所料,孟听澜与沐婉都说一切从简。
想到将军府确实在孝期,他忍了。
定亲宴的次日,孟听澜就把沐婉送上了前往南山的马车。
恐太子会迁怒,她又跟李言辙借了十几人护送。
果不其然,路上沐婉母子遭受了袭击。
有惊无险,半月后母子二人平安抵达南山。
看完沐婉送来的平安信,孟听澜悬着的心终落了地。
没了后顾之忧,她放开了手脚,凭借自己在机关术法上的见解,让工部连连获得陛下的赞赏。
此外,她在兵部也树立起了威信,兵部无人再敢轻视她。
素日里各府递来的帖子,得空她也会出席。
一年后,在她再度增进了强弩的射程,迟来的补偿终是送到了将军府。
父兄镇守边关有功,特嘉赏父亲为永宁侯,爵位其子孙可延续。
另念及她多次改制强弩,大大提高了远程作战,特任她为工部侍郎。
原先的徐侍郎贪污受贿,被查抄家产后贬为了庶民。
这期间,太子明面上暗地里的手段不断,都被孟听澜一一挡了回去。
太子党想让陛下恢复太子为储君,为此,太子党可下足了功夫。
三位皇子岂能让太子党如意,互相明争暗斗之余,也在暗戳戳地找机会把太子彻底踢出局。
这一机会很快就来了,江南水患,太子自请去赈灾,陛下允了。
“想来这次太子赈灾不会顺利。”孟听澜若有所思道。
李言辙把斟好的茶轻放在孟听澜跟前:“待大仇得报,我们就成亲,可好?”
孟听澜抬眸就对上了李言辙满含深情的双眸,她的心跳加速,慌乱地错开了视线。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到了这一刻她如何还不明白,他对她的情意。
不想让她逃避,李言辙把埋藏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我已经错过了一次,这一次说什么我也不想错过。”
他收紧了出汗的手,一字一顿道:“阿澜,我倾慕你,倾慕你很久很久了。问你是否愿嫁我,不是权衡利弊的结果,而是我心之所向。”
见孟听澜满是错愕,李言辙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些幽怨:“我若不那么说,你定不会应我。”
孟听澜:“……”
如擂鼓的心跳声扰乱了她的思绪,这一年里李言辙时不时的亲昵,让她不得不多想。
她以为李言辙是未接触过别的姑娘,这才会对相处久些的她动心,不曾想李言辙早早就对她倾心。
那灼热的眼神令她极为不自在,如坐针毡道:“我,我不想再困在后宅中,待一切事了,我想游走江湖。”
她不想欺骗自己,不知何时起她已对眼前的人起了心思。
已体验过一遭为人妇的日子,她还是更向往自由。
李言辙毫不犹豫道:“我陪你。”
他早就厌倦了朝堂的尔虞我诈,之所以留在上京,除了迫不得已,也因为她在这儿。
孟听澜瞧见了李言辙眼里的认真,不论未来如何,至少在这一刻李言辙是真心的,这就够了。
“好。”
如孟听澜预料那般,太子此行赈灾并不顺利,甚至可以用意外连连来形容,明眼人都知这是有人在故意向太子使绊子。
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用百姓的性命来博弈,得亏李言辙安排的人及时出手才没有造成大患。
李言辙可不会白出手,把太子与两位皇子的一举一动都禀明了陛下,陛下把三人贬到了贫寒之地。
一并呈上的还有未对太子出手的五皇子养私兵的证据。
陛下震怒,五皇子狗急跳墙干脆逼宫。
李言辙突破重围,救驾有功,陛下受惊卧病在床。
没两日,太医把脉把出陛下中毒,此毒极为阴损,待察觉之际已毒入肺腑。
陛下把李言辙唤道龙榻前,欲立李言辙为太子,李言辙回绝了。
陛下气得牙痒痒,最后在群臣的举荐下,立年仅八岁的七皇子为储君。
同月,李言辙与孟听澜大婚。
次月,陛下驾崩,留下遗照,封李言辙为摄政王,辅佐新帝。
新官上任三把火,李言辙耗时半年,彻底肃清朝堂,旧太子党被流放的流放,被斩首的斩首。
当月,李言翰病逝,七岁的孟安承了爵位。(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