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杯在叶婧槐的手上摇晃着,她忽然想起三天前在校长室看到的合影 —— 这位王校搂着苏良哲父亲的肩膀,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叶婧槐看向校长的眼神随着自己的回忆越来越冷,看起来就像是在逼迫校长一样。
校长听到叶婧槐这番话,原本就不算镇定的面庞瞬间失了血色,额头上密密麻麻地渗出冷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校长一时之间慌了神,甚至不敢直面叶婧槐,匆忙低下头,手忙脚乱地端起茶杯,试图借着喝水来掩饰内心的慌乱,声音发颤,讪讪说道:
“叶小姐,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怎么就突然扯到傅家和苏家的关系上了呢?咱们今天不主要是谈资助学校的事吗?”说这话时,校长脖子僵硬,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胸口,眼睛始终不敢抬起来与叶婧槐对视。实际上,校长心里跟明镜似的,叶婧槐今日约他前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分明是为了万妍的事。但是……校长脑海中猛地闪过苏家人对自己的威逼利诱,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强装镇定,打算把话题拉回资助事宜上。
他心里清楚,傅家权势滔天,自己确实惹不起。可苏家同样如狼似虎,自己身为校长,苏良哲父母手握他事业前途的生杀大权,又怎敢轻易得罪?叶婧槐何等聪慧,瞬间洞悉校长不愿交出监控的心思。只见叶婧槐深吸一口气,收敛了眼中如寒霜般的冷冽,脸上换上一副诚恳的神情,语气温和地对校长说道:
“校长,我理解您的难处。我所求不多,仅仅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您只需将事发当天的监控视频交给我,不必担忧,若苏家刁难您,我,傅家绝不会坐视不管。”叶婧槐言辞恳切,目光真挚,任谁见了都会心生几分信任。甚至直接把傅家给搬出来了。校长瞧着这样的叶婧槐,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躲开了她的目光,侧身拿起桌上的酒壶,为叶婧槐斟上一杯酒,动作机械而迟缓,声音带着一丝不自然:“我不知道叶小姐在说什么。我之前已经跟警方交代过,事发时,那边的监控恰好坏了,压根没有监控记录。”虽然叶婧槐这么说了,但是,一方面,校长也不知道叶婧槐在傅家到底有没有话语权,能不能帮到自己,另一方面,他也不确定叶婧槐就算真的有话语权,会不会护着自己。看着校长依旧冥顽不灵,铁了心不肯说实话,叶婧槐怒极反笑,只见她柳眉倒竖,目光如炬,毫不留情地质问校长:“校长,您当真要一直坚持这个说法吗?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你我心知肚明!”叶婧槐紧紧盯着校长,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校长只觉如芒在背,喉咙动了动,嗫嚅了几下,最终还是选择沉默,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在这一片寂静中,校长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双手不自觉地在大腿上反复摩挲,试图平复内心的慌乱。抬眼瞥了叶婧槐一眼,又迅速垂下,校长的声音声音带着几分恳切与无奈:“叶小姐,听我一句劝,这件事你还是别再追究了。”他站起身,在叶婧槐身边踱步,双手时而紧握,时而松开,好似在权衡利弊:“你别看傅家如今权势滔天,但是苏家毕竟在政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人脉错综复杂。一旦苏家认定你是阻碍,必定不择手段。何不放弃这个案子,不与苏家交恶。”校长顿了顿,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声音愈发沉重:“这案子基本已经下了定论,警方也没查出什么眉目。就算你拿到监控,又能怎样?没有必要,叶小姐,为了一个学生,让傅家和苏家两家交恶,不值得。。”说罢,他转身面向叶婧槐,目光中带着一丝哀求:“听我的,放弃吧。把精力放在其他更有意义的事情上,犯不着为这毫无结果的事,耗费自己的精力。”叶婧槐听完校长的话,并未立刻回应,而是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有节奏地轻叩扶手。她垂眸沉思,权衡其中利弊。因为校长所说的,引起傅苏两家的矛盾的这话,一时之间有些犹豫。校长见状,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刚要开口,叶婧槐抬手示意他噤声,校长只好将话咽回肚子里,忐忑不安地在一旁等待。片刻后,叶婧槐抬起头,目光冷静且坚定:“校长,我理解你的担忧,苏家在政界的影响力不容小觑。可身为万妍的律师,我不能因为惧怕苏家报复,就放弃为她争取公正。”校长眉头紧皱,还想再劝:“可苏家手段狠辣……”叶婧槐直接抬手打断了校长的话:“我明白其中风险,不过与万妍所遭受的不公相比,这些风险我甘愿承担。校长,我希望你能重新考虑,交出监控录像,别让自己深陷泥潭。”“那傅家呢?叶小姐,你难道不为傅家考虑一二吗?”校长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猛地向前半步,双手撑着桌面,目光灼灼地盯着叶婧槐,额头上青筋暴起,语气中带着指责。看起来就是被叶婧槐这样高洁的模样给整破防了。凭什么这种人能够高高在上地对自己进行指责。自己这样的普通人只是想要安稳下去有错吗?而此时的叶婧槐,在听到校长的指责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反驳校长,反而是沉默了一瞬,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包厢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只见沈翎珺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来,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气场十足。她扫视了一眼屋内紧张的氛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看着在叶婧槐面前的校长,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眼神中带着明显的冷意:“王校长对吧,我们傅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替我们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