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沅看着手里的账本,瞪大了眼睛,“妈的,小婊子心真狠啊!心真毒啊!她到底想干什么?”
方洮皱眉看着他:“小沅,现在也没什么别的可说的了——你去自首吧。”
方沅难以置信地将视线从账本上,移到了哥哥的脸上:“你说什么?哥,是我听错了,还是你真的说了,让我去自首?”
“小沅,你没有听错,你去自首吧!人家苏同志说,只有你去自首,才能让你的脚恢复正常。”
“哥,我不!哥,你不是本事很大的吗?难道你不能治好我?”
“小沅,我只是一个道医,我又不是神仙!你少了一块骨头,我到哪里治好你去?”
方沅沉默了一会儿,再次抬起头,“哥,要不……”
他欲言又止。
权衡一下,如果去自首的话,几十年的牢狱之灾是免不了的,弄不好会直接判个无期。
而不去自首的话,这只脚就是废了,以后再也走不了路,就会变成一个残废。
两害相权取其轻。
哪一个,才是轻的呢?
这他妈的真是个地狱选择!
小婊子,够狠!
方沅又犹豫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一般说道:“哥,把我的脚锯了吧!”
“你!”方洮听了这话,几乎是暴怒,扬起手来,一个大巴掌就扇在了方沅的脸上,“你他妈放什么屁!”
方沅顿时哭了:“哥,你想想啊,那么大的数额,我去自首怎么也是几十年的刑期啊哥!与其失去几十年的自由,我还不如失去一只脚,至少,我还能拄着拐在街上走……至少,我还能时不时见到你……还能给你养老送终啊哥……”
“大哥,方沅干了什么了?你让他去自首?”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公鸭嗓的声音。
方洮听到了这声音,脸色就是一沉。
伴随着声音走到门口的,是一个跟方沅长得很像的男人。
这是方沅的双胞胎弟弟,方泓。
两人虽然是双胞胎,但是长相和气质都有很大的迥异之处。
方沅好歹在津市中医院当院长,把自己捯饬得有些人模狗样的感觉。
而方泓就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了——猥琐。
这个方泓,这辈子还没有工作过一天,一直都在干着一些投机倒把的事情。
除了倒卖方沅的专家号,平常他还混迹于黑市和地下市场,倒卖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他脑子很活,人也够心狠手辣,日子过得还不错。
方洮看到方泓就烦,只觉得血压升高。
方泓大大咧咧地往方沅的病床上一坐:“小沅咋了?为啥要自首啊?干了啥事了?”
方洮气得手都发抖了:“你们两个干了什么事,还用我再说吗?”
方泓斜着眼睛,毫不在意地挖了挖鼻孔,把鼻涕弹到地上去:“哥!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也不比我们清高到哪里去!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方洮气得太阳穴处的血管都跳动起来:“好。你就这个态度是吧?”
方沅见方洮生了真气,忙道:“哥,方泓他不懂事,你跟他一般见识什么呀?”
方洮只觉得一阵无力。
方泓说的,正是他从小到大对方沅的过度溺爱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