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翠借来了纸笔,马煜雯从病床上坐起身子,趴在旁边的凳子上写了起来。
写完,将两张纸条递给徐波。
徐波接过纸条,一张纸条上写的是一个地址。
另一张纸条上写着几段话:师父,我遇到了点困难,需要您的资助,我托我朋友去您那儿一趟,您别为难他。
徐波有些诧异的问:“小雯,你这师父是做什么的啊?”
“是开武馆的,小时候我经常去玩,而且家里那场大火,也是我在武馆里贪玩,才躲过了那场灾难。”马煜雯说着,重新躺在了病床上。
徐波哦了一声,将纸条塞进兜里,领着翠翠走出病房。
出了医院来到大街,此时时间临近过年,街道两旁的一些商铺挂起了红灯笼。
偶尔见几个小孩团在一起嬉闹着,从兜里掏出摔炮摔地上,啪啪作响,炸出了一丝年味。
翠翠抱住徐波胳膊站在路旁等计程车,翠翠开口说:“徐大哥,过年的时候,我可不可以去你家过年呀?”
“当然可以啊。”徐波搂着翠翠笑着说。
“嘻嘻,谢谢徐大哥。”翠翠笑眯了眼睛。
“哎徐大哥,我舅妈说去南方给我找户口本,你问问她找到没?”翠翠问。
徐波嗯了一声,掏出手机给周娜娜发了个短信:秋姐,你回家了么?户口本找到没?
过了几分钟,短信飞过来:没找到,但我会想办法,出了趟远门冻死了,你们别耽搁久了,春节前赶回来。
看到户口本没寻到,徐波并没太大失望,而是带着一丝疑惑回信:秋姐,南方也很冷么?
短信刚发出去,此时翠翠拽了一下徐波胳膊:“徐大哥,车来了,咱快上车。”
计程车七拐八拐走了二十分钟,停在了一个胡同口,付了车费二人下车,翠翠嘿嘿笑了笑说:“徐大哥,这里方言听上去怪怪的。”
随后翠翠继续说:“徐大哥,小雯姐老家是这儿,那她咋不说这儿的方言啊?”
徐波说:“可能她从小就离开了这,方言都忘了吧。”
说话间,徐波拉着翠翠走进胡同,掏出纸条对了一下地址,走到了一栋红色木门前,抬手敲门。
半分钟后,木门吱呀一声敞开,里面站着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穿着花袄,俩羊角辫,鼻尖冻得发红。
“你们找谁咧?”小女孩歪着脑袋问。
徐波抬头看了一眼门楣顶上挂着的招牌,笑了笑低头说:“小姑娘,我来找馆主。”
“等着。”小女孩擦了擦鼻涕,转身跑进去。
不大会,小女孩返回来,她后边跟着一个青色长衫的老头,约摸六十多岁。
走到近前,老头扫了眼徐波和翠翠,问:“我是这家的馆主,你们找我做什么?”
徐波赶紧把纸条递给他,说:“我是马煜雯的朋友,她叫我来的。”
老头。愣了一下,接过纸条低头看起来,随后皱着眉头问:“小雯她现在哪儿?她怎么不来?”
“她说她不方便过来。”徐波紧忙回答。
老头哦了一声:“你俩跟我进来吧。”
说着,老头转过身往院里走,而那个小女孩却走到徐波身边,抬起小手抓住徐波的手,然后仰着小脸蛋问:“叔叔,秦阿姨坐牢了吗?”
听到小女孩这样说,徐波一怔,问:“坐牢?啥意思?”
小女孩说:“听我爸说秦阿姨杀了人,她把她爹杀了。”
小女孩话音刚落,走在前面的老头转过身呵斥:“小丫,闭嘴,胡说什么?”
被喊做小丫的女孩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捂住嘴巴,抬脚往院子深处跑去。
徐波跟着老头走进前院的一个大厅,老头拿出一沓钱交给了徐波,然后说:“小雯这丫头命苦,你们要善待她。”
徐波点点头,也没多问话,便跟他告辞,拉着翠翠走出了大门。
刚走出大门口,翠翠就好奇的问:“徐大哥,那个小不点说谁杀了谁的爹啊?”
徐波摸摸她脑袋说:“那个小女孩在讲故事呢,是拉瞎话。”
返回医院,徐波将钱交给马煜雯,马煜雯说:“徐哥,你和翠翠先回济南吧,快过年了,晚了坐车不好坐,我还不知道住多久才出院,正好好多年我没陪我爹过年了。”
听她这样说,徐波便点头答应,又问:“那我们走了,谁照顾你?”
马煜雯浅笑着说:“徐哥放心,这儿是我老家,不用担心我。”
上午十一点,徐波领着翠翠坐上回省城的火车,西安三日游,有惊无险。
坐上火车后,车厢里并不暖和,翠翠趴在徐波怀里,徐波敞开棉大衣的纽扣,将翠翠包裹在里面。
过了会,徐波感觉翠翠在用牙齿咬自己裤扣,赶紧将她拎出来,凑近她耳边小声说:“翠别瞎闹,晚上再玩。”
火车车轮吭哧吭哧滚向东北,次日一早,便到了济南站。
下了车,徐波紧紧抓着翠翠手挤出嘈杂的站口,然后先给周娜娜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和翠翠已经到了车站。
电话那头的周娜娜立即说:“我在厂里,你俩过来吧,我有事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