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定了。” 周娜娜说着,大步走了出去。
走出住院部大楼,外面阳光通亮,空气如晨露般凉。
徐波一边琢磨着周娜娜为何态度突然就变了,一边跟着她走出了医院门口。
医院前的街道车流如织,异常喧闹,等一拨车辆过去,周娜娜抬脚往前走,徐波忽然跑到前面,抓住她手腕,领着她穿过马路。
周娜娜被徐波抓着手腕,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
过了马路松了手,徐波停住脚步转身看着周娜娜,笑着说:“咋了秋姐?脸怎么说变就变,跟小孩似的。”
听到徐波喊自己秋姐,周娜娜浅笑一下说:“以后我就做你姐吧,我也有了个傻弟弟。”
随后抬手指了指前面一家面馆,“去那家吃吧。”
面馆旁边是一家音像店,店门口的音箱里播放着震耳的一首歌曲,
往事不要再提,
人生几多风雨,
纵然记忆抹不去,
爱与恨它还在心里……
二人踏着歌声走进面馆店,店里食客挺多,周娜娜扫了一眼,寻到一张空闲的饭桌,拽着徐波走过去。
一个店伙计跑过来,周娜娜说:“两碗牛肉面,一碗牛肉放双份。”
“好嘞,您二位稍等。” 说完,店伙计忙活去了。
此时徐波手机铃音响起来,是母亲打来的,徐波皱着眉头赶紧接起来,“喂,娘咋了?”
电话那头的徐波母亲先是笑了一声,说:“小波啊,我找人给你和小翠算了日子,腊月初八是个好日子,你俩就在那天结婚吧。”
徐波一听是这个事,便说:“娘,我跟翠还没登记呢,她户口本在外地,等过一阵我俩登了记再说吧。”
挂了电话后,旁边的周娜娜说:“徐波,假如翠翠的户口本找不到,你俩结不了婚咋办?”
徐波说:“没事吧,没有户口本也能结婚的啊。”
周娜娜点点头:“嗯,过些天我就去趟广东,应该能找到小翠的户口本。”
两碗面端上来之后,周娜娜将那碗牛肉多的面推到徐波脸前,说:“多吃肉,男人不能瘦。”
徐波把面又推了回去,笑着说:“秋姐,你是病号,得补身子。”
“行,那你别吃了,这两碗我都吃光。”
周娜娜说着,右手抓起筷子,吃起了面,另只手将第二碗面揽住。
看到这一幕,徐波懵住了,顿时有些尴尬,不知该说什么。
周娜娜吃了几口,然后抬起头看着徐波,说:“你个傻子,你就不会抢过去啊,想要得到的东西不知道争取,真是笨死了!!”
一边说着,周娜娜把自己碗里的牛肉都夹到另一个碗里,然后重新把面推过去,说:“快吃,傻子一样。”
徐波笑了一下,说:“秋姐,我发现有时候你真是一个…”
“快吃吧你,哪那么多废话。”周娜娜打断了他。
吃完面付了钱,走出面馆等着过马路的时候,徐波问:“秋姐,下午让翠翠过来么?”
周娜娜想了想说:“算了,你在这待着吧。”
过了马路后,周娜娜忽然停住脚步,喊住了走在前面徐波,说:“陪我过去玩会。”
“去哪?”徐波问。
周娜娜抬手指了指医院门口北侧的一个老头,“去求个卦。”
徐波哈哈笑起来,说:“你也信那玩意啊?”
周娜娜没搭理他,径直走了过去。
算卦老大爷年纪不小了,头戴瓜皮帽,身穿粗布料。
周娜娜蹲在他对面,老大爷抬眼看着周娜娜,问:“姑娘,算财还是姻缘?”
“我想算一下我的姻缘在哪。”周娜娜说。
老大爷呵呵笑了笑,让周娜娜报上生辰,周娜娜说了自己生辰之后,老头又是掐指又是翻书,忙活起来。
周娜娜看着老头额头都忙出了汗,便问:“哎大爷,行不行啊你?”
老大爷抬手亮出一个ok的手势,然后从面前的笔筒里拿出一根毛笔,铺开一张纸,写了起来。
写完之后,老头拿起纸抖了抖,然后递给周娜娜,说:“五十。”
“五十块钱?大爷,你挺黑啊。”周娜娜说着,接过纸,掏出五十块钱丢在他面前。
周娜娜站起身,看着纸上的字,上写:一去西南二千里,三千山巅十丈余,山巅百棵无花树,自有良人持紫梳。
周娜娜一脸懵,说:“哎大爷,你这写的什么意思?我的姻缘怎么可能那么远?还在树上?”
此时大爷点燃了一根烟,悠闲的抽了一口,从几颗门牙里挤出俩字:“天机。”
“你这混老头,把钱还给我!”周娜娜顿时握起拳头要揍他。
徐波走过来把她拉到一旁,说:“秋姐,咱走吧,下午不是还要打吊瓶呢?”
二人返回病房,恰巧一个护士推着医疗车走进来,后面跟着周毅雄,还有马煜雯。
周娜娜看到走进来的周毅雄,便问:“哥,你咋来了?”
周毅雄将身后的马煜雯拽到身前,对周娜娜说:“小娜,让小雯在这照顾你。”
对妹妹说完这句话,周毅雄又看向徐波,语调冷下来,说:“你回厂上班去吧,这里不需要你。”
徐波哦了一声,抬脚刚要走,周娜娜喊了声:“不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