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像是没看见那只悬在半空的手。
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了老板,径直投向了房间中央的手术台。
手术台上,那只雪狐奄奄一息地躺着。
白色的皮毛被粘稠的污血染得斑驳不堪。
旁边,一台崭新的仪器静静地矗立着,屏幕上跳动着微弱的数据。
林舟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专业到近乎冷酷的表情。
他一把从旁边的架子上扯下一件无菌手术服,动作粗鲁地套在自己身上。
仿佛那不是一件衣服,而是一件铠甲。
穿戴完毕,他猛地转过头。
凌厉的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彪子和山子。
张口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
“愣着干什么?当门神啊?!杵在这儿能给它续命?”
彪子和山子被骂得一愣。
“那个谁,对,就你,脖子上有金链子的那个!”
林舟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彪子的鼻子上。
“把ECMO的管线给我理顺!动静脉插管分不清就给老子滚远点!”
“还有你!”他的目光又转向山子。
“生理盐水!挂上!看不见预置的留置针吗?!”
他指着无影灯,冲着负责操控的柱子吼道:“灯光往左偏三度!再往下压五公分!”
“没吃饱饭吗手抖得跟帕金森一样!”
一连串的咆哮,让整个手术室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彪子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下意识地,他捏紧了拳头,就想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兽医知道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