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制止王妃喊人,“这屋内只你我二人最好,不必有外人。”
王珍儿愣了愣,便要再取个新杯子,李慎道,“还用这只。”
他看着珍儿,这是要她收拾残局。
大家千金连衣裳都是丫头们给穿,她们的手除了用来写字,绣花,不可沾了阳春水。
恭王摆明要煞煞王妃的傲气,他早就感觉到自己娶来的妻子不是柔顺的姑娘。
但是这种骄傲和烈性不该露出来,一个女子露出刚性,就失了分寸。
这一点,王妃不如瑛娘。
他能感觉到瑛娘小心翼翼的试探,他不介意,还有些高兴她为自己这样用心。
王妃应该再柔和些。
假如自己有一天登基,王珍儿的性格还如此,他就会和自己的皇爷爷一样,被皇祖母那样强势的女人左右。
他得让王妃知道,不管内外,表面还是心里,她必须以他为尊。
王珍儿定定瞧着李慎,想起母亲说的“成亲后夫妻关系有时就如不动刀兵的厮杀”。
不见硝烟,危机四伏。
她伸手去扶酒杯,同样刚拿起来就“不小心”将杯子掉在地上,打碎了。
这种事情不可能再由一位王妃动手。
方才收拾杯子只是小“情趣”,现在收拾碎片是失身份。
“夏雨,拿新杯子,叫人收拾干净。”
李慎起身背手道,“王妃喊本王来,就为让本王看你这场戏?”
“什么戏?”珍儿歪头一笑,指着桌上的菜,“这些都为做戏?”
李慎扫了眼菜品,的确都是他素日爱吃的。
“嗯,是我的口味。”
“吩咐几句,厨房做出来,劳累你了。”他阴阳怪气。
“王妃摆出这邀功的表情,我以为你亲自下厨做的。”
王珍儿握紧拳头,夫妻之道——我退一步,你也退一步,而不是我退一步,你非让我退三步。
她低下头,咬牙问,“那么,她是怎么伺候你的?”
李慎哈哈大笑,走到王珍儿面前,一根手指抬起她的下巴,用轻浮的口气说,“爷这么看你时,你该做什么?”
“出嫁前你家嬷嬷没教过你怎么伺候夫君,也没说过闺房之乐?”
王珍儿只觉受了侮辱,她被李慎抬起头,被他上下打量物件一样打量着。
那目光不是看待妻子,甚至不是看待女子应用的目光。
他只用眼睛就能让她感受到屈辱。
他略弯下腰,在她耳边说,“你应该感受到爷的心思,应该伸出手为爷解开腰带,要面带娇羞,而非这样怨恨。”
突然他松开了王珍儿,后退一步,“学会了吗?”
“你先学着怎么做个女人。”
“说实在话,我和你同房如和男子睡在一处。”
王珍儿被彻底激怒,她抓起桌上余下的那杯酒泼向李慎,紧接着,拿起盘子,一个接一个,连盘带菜砸向李慎。
“小姐住手啊。”夏雨惊恐不已,过来挡在李慎和王珍儿中间。
王珍儿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她冷笑着,不再伪装,“李慎你听好了,当初你母亲为你择亲,不过是看我父亲有前途取代徐曹两家,联姻向来如此,我也不期待你像待心悦之人那般待我。”
“你别太过份,真这么不满意,你可以给我放妻书。我们一别两宽,犯不着想借我父亲权势,又想我做低伏小伺候你。”
“甘蔗没有两头甜,你还想借我之势便好好待我,给我王妃应得的尊重。”
她拿起桌上的酒壶举到面前,“面子,我给过你了,你自己接不住,犹如此壶。”
她重重把壶砸在地上,酒液溅湿了她的绣鞋,“别和我说我没有贵族千金的仪态,你更没有君子之风和王爷之态,先管好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没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