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幸存者们哀嚎哭泣着,也有人在奋力救助伤员。
这儿距离不老泉有很远的距离,却也能看见天色铅云密布,而大海几乎深沉的像是变为了墨黑色。
海面躁动的翻滚,像是一只不安的巨兽。
很快,天空劈下惊雷,像是从远方传来的一声声怒吼和咆哮,霹雳划破天空,在乌黑的海面上投下惊悚的银光;
倾盆暴雨,倏忽而下,好像天空撕破了一道口子;
龙卷风开始掀起海水呼啸,潮水涌动,远远地,海啸就如同一位巨人从海中站起——
大地开始猛烈摇晃,托尔图加的地面如闪电般裂开纹路,叫人担忧这小岛会被摇晃的碎粉,然后落入深海……】
天幕下的不少人都被那如世界末日般的恐怖景象吓得两股战战。
“莫非、莫非人间的天灾,都是仙神在战斗所致?”
“娘!我好怕——我好怕天裂开呜呜呜呜呜呜!”
【异象频现,天灾骇人,人们惊恐的尖叫呼喊,只有赵忆、李承乾和刘据,可以稳稳地站在地面上。
他们力所能及的将伤者搀扶着转移到安全地带,时不时面色严峻,望一眼不老泉所在的方向。
瓢泼大雨将他们全身上下都浸湿了,寻常的天气变化不会让他们如此狼狈,但这场大雨,显然是远方几位神明战斗导致的天地激荡。
他们还无法抵抗那比现在的他们强大的多的力量——哪怕只是一些根本不针对他们的溢散余波。
忽然在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之间,一阵激昂的音乐由弱渐强,乍然响起:
“大千世界曾由我主宰,
巨浪也曾因我之命澎湃,
而今我却在黎明独自入眠。”
刘据吃惊的望向李承乾,但李承乾吃惊的望向赵忆——因为音乐不是从他体内发出的,而是从她的体内。
赵忆拿出那枚黄钻项链,它本就是准备送给李承乾辅助他“歌颂”之物,此刻它像是自动感应到了天地情势的变化,纵情高歌:
“在曾属于我的街道落寞徘徊,
过去我常常孤注一掷,
尽情品味惊恐在死敌瞳孔绽开,
欣然倾听百姓高歌喝彩:
“先王亡矣!”
“新王万代!”】
天下被这句话骇了一跳——
先王去世,为何百姓高歌喝彩?
新王竟如此受人爱戴,两王之间,莫非斗争激烈?
又或者这新王,是改朝换代之王?
但……
“常常孤注一掷,尽情品味惊恐在死敌瞳孔绽开”,能有如此心境的新王,听起来似乎也不是个宽厚的仁君哪!
【“曾经我手握权位经脉,
如今才知宫墙深似海,
恍然发现我的城池,
基底散如盐沙乱似尘埃,
而这便是我统治的时代。”】
唱者无意,听者有心,嬴政被戳中了心事,一时不禁有些心烦意乱。
六国虽灭,遗民犹在,哪怕日常居于深宫,嬴政却并不耳目闭塞,他很清楚……
统一六国不是结束,仅仅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