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心里打了个冷颤,强制镇定道:“你祖母与我是口头约定,你们这是想以势压人不认账?
再说了,婚约之事是我们两家的家事,还上升不到欺君的层面上。”
荣父朝上座的赵景宸拱了拱手。
“春林的婚事,乃皇上亲赐,如今快成亲了,你们才跳出来说有婚约,皇上亲临,自是要主持一下公道的。”
穆云歌冷笑着接话:“凡事讲究有理有据,你们既然说,过世的荣老夫人与你们有约定,可有信物,可有人证物证?”
李氏撒泼道,“口头约定,没有信物也没有证人。
我们等着你们上门提亲,结果却等来荣小子要成亲的消息,将我孙女置于何地?是要逼死她吗?”
赵景宸见她撒泼,顿时没了与她周旋的耐心,威压全开。
沉声道:“大胆刁妇!朕来这里,可不是来看你撒泼打滚的,你没有证人证据,朕却有。
要不要将证人传上来与你对质?朕提醒你们,若朕出示了证人证据,这事就再也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你若识趣,带着你的人赶紧滚,朕念在你年纪大了的份上,饶你们一次。
否则,欺君之罪,你们承担不起!”
李氏的儿媳和孙女吓得脸色大变,瘫坐在地,李氏也心中大骇。
证人?
完了,怎么把这岔给忘了?!
没想到会惊动皇上,皇上又这么快就找到了证据。看来,谋划的事是不成了。
她在心中迅速权衡了一下后,壮着胆子改变策略:“皇上,民妇与荣姐姐只是一句口头玩闹。
实在不行,让民妇孙女做个妾室也是可以的。”
荣春林一拂衣袖:“绝无可能!”
安东走上前,抬起李小姐低垂的头:“你们不是要我自降为妾吗?谎言被戳穿,又厚着脸皮主动要求做妾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呢?
你们当我穆安东是什么?任你们欺辱的软柿子?想与我共侍一夫,凭你也配!”
说罢,安东单膝跪地,抱拳冲赵景宸行礼。
“她们当众散播谣言,毁未将和荣统领名声。
恳请皇上做主,让她们当着百姓的面澄清事实,给未将和荣统领下跪道歉,李小姐自扇二十个耳光以示惩戒!”
赵景宸冷眼扫向李氏三代人。
“你们居心不良,欺辱朝廷重臣,影响恶劣,不重罚以儆效尤,不足以维护朝臣尊严。
你们自己选,是要各打五十大板,没收家产,充为官奴呢,还是按穆统领说的办?”
李老夫人哆嗦着嘴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赵景宸抬起手:“既然你们不选,那朕来替你们选!
来人,拖出去,先各打五十大板,没死的话充为官奴!”
荣家家丁上前拉人。
李老夫人这才惊叫出声。
“皇上饶命,民妇知错,民妇选道歉澄清!”
穆云歌拉着安东往外走,荣春林等人跟上,李氏三人被拖到府门外。
迫于形势,李氏三人跪下冲荣春和安东磕了三个头。
李氏又冲围观的百姓解释道:“我想为孙女找户好人家,刚巧听闻荣家的婚事,就起了歪心思……”
李小姐哭着自扇了二十个耳光。
赵景宸冷声道:“滚吧!别再出现在荣家人面前!”
百姓们听完事情原委,追着狼狈而走的李氏三代人指指点点。
乌龙事件结束,赵景宸朝众人道:“明天是个好日子,你们去将军府下聘吧。过几天,我和歌儿就要成亲了,不能再拖了。”
众人应下,忙着下聘的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