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人在徐闻面前,可没有什么骄傲的资本,只能老老实实地听令。
反正平定了叛乱,功劳是自己的,面子既然有了,那里子就让给徐闻。
给越国公打下手,不丢人!
这番态度,徐闻很满意。
他怕的就是这种领皇命下来的平叛主将,会恣意妄为,不和自己沟通,打乱自己的一些安排。
现在看来,柳升还是懂事的。
本来徐闻想说两句客套话,表示自己来济南只是度假的。
对于白莲教之事,以柳升为主,自己不会过多插手。
可他还是想起了暗卫刚刚送过来的情报,唐赛儿的身世,一直缠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在没有确定对方身份之前,徐闻真不敢贸然动手。
思考以后,徐闻开口道:“柳兄说笑了,我现在身无官职,不过一闲散之人,暴民之事,不便参与,不过此次暴乱骤然而起,波及范围很广,不少普通百姓都是被裹挟的,造反并不出于他们的本意,如果我们现在进军,以势压人,对面那些暴民完全不是对手。”
“可是胜利之后了?京营士兵由我训练,他们的军纪我倒是有信心,可是那些暴民并不是。”
“如果没有做到全歼,让人逃散,形成流寇,为祸四方,苦的就是百姓,还有那些被裹挟的民众,在两军交战中,也难免会有大量死伤。”
柳升沉默不语,他知道徐闻说的都是实话。
靖难,北伐他都参加过,知道在战争能够把人性扭曲成什么样子。
哪怕设置有军纪官的各路官军,都经常纵兵劫掠,杀良冒功。
现在经过徐闻改革后稍好一点,正规军尚且如此,白莲教这些乌合之众就可以想象他们会怎样表现。
驱赶手无寸铁的民众上前线,消耗己方的体力,这对那些暴民来说,都是常规操作。
还有更狠的在后面。
所以哪怕是自己打胜了,当地军民也会有很大的损失。
徐闻继续说道:“青州府可是山东腹地,膏腴之地,如果因为柳兄的平叛,大造杀孽,造成青州府人口大降,朝中那些人可就有得说了。”
一番有理有据的说辞下来,柳升只能感叹:“难怪陛下要我来找越国公,这番话让我醍醐灌顶啊,就是不知道今后该怎么做,请公爷教我。”
徐闻这才拿出了自己的计划。
“你看,不如这样,你就按照计划逐步进军,步步紧逼,给当面之敌压力,以京营的装备和士气,只要立足稳固,对面没有一点机会。”
“而我这边,已经有暗卫打入到暴民的内部,并且和对方的首领唐赛儿有了一定联系,有可能的话,我会尝试劝降她。”
“如果她能投降,圆满解决这次事件,当然最好,如果不能的话,我也会尽可能派更多的暗卫进去,掌握叛军底层,以便能救下更多的老百姓。”
“行!”
柳升没有多加思考,就一口应了下来。
他来找徐闻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让对方制定好政策,自己按着执行就行。
而且整个计划听起来没什么问题,可执行度很高,自然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