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齐墨南坚持不懈的游说下,宋芸最终把订婚的日期改到八月十八。
其实她心里定的就是这个日期,说九月初九不过是逗逗齐墨南,就知道他不想拖到九月去。
说定这事,两人上了吉普车,齐墨南问:“现在去哪?回学校还是回家?”
宋芸看了眼时间,“先回学校吧,韩教官刚刚往军部打了电话,说让我忙完这边的事就回学校一趟,有要紧事跟我说。”
齐墨南正好也想回学校把宿舍的东西收拾一下,他已经提前毕业,以后都不用再去学校,留在宿舍的东西也该拿回来了。
其实以宋芸在学校的表现,也可以提前毕业,可韩教官他们不批,就想再留她一个学期,让她继续在学校给其余学员们当追赶的目标和榜样。
当然也不会影响她特战队的工作,学校不要求她和其余学员一样按时来上课,只希望她能在有空闲时间时来学校待几天,给学弟学妹们打个样。
吉普车开进军校,齐墨南和韩教官打了招呼后回宿舍收拾东西去了,宋芸在韩教官的办公室坐下。
韩教官给宋芸泡了一杯茶,茶叶还是宋芸送他的自制古茶叶。
清碧色的茶汤入口后茶香醇厚,喝上两口后整个人都精神起来,连思路都变得更清晰。
韩教官肉痛地看着宋芸喝茶,这茶叶是他的宝贝,平日谁都别想薅他半根茶叶,不是他为人小气,实在是这茶叶太好了,数量又有限,喝一根少一根,他自己都不舍得喝。
“小芸,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宋芸放下茶缸,“有什么事您说就是。”
韩教官正了脸色,“是这样的,你之前帮东城公安局破的特大拐卖案,我一个战友听说了,他想请你带灰宝去协助查个案子,我这个战友前些年因伤转业,现在是朝西公安局重案队的队长,姓胡,叫胡光明。”
见宋芸面上没有抵触之色,韩教官接着说,“光明说这次的案子比较特殊,受害人是个女同志,问她什么都不吭声,就是一味的寻死,光明觉得你是女同志,或许比他们男同志更能说服受害人开口。”
女同志,受害后不开口,寻死觅活,基本可以猜到这位受害人所受到的伤害是什么了。
宋芸最痛恨的就是那些仗着性别力量的优势,肆意欺辱女同志的畜生。
“行,我现在就可以过去。”
韩教官很欣慰,立即写下一个地址给她,“受害人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在普通医院不安全,给她转到这家特殊医院去了,你直接过去就行。”
所谓的特殊医生,实际就是专门看管重要犯人的医院,病房里没有任何可以伤人或自伤的东西,仅有的床也是特殊处理过,总之看管十分严格,受害人虽然不是犯人,可她一直做出极端行为,不仅容易伤到她自己,也有可能会伤到别人,只能转到特殊医院暂时看护起来。
宋芸拿着地址出来,齐墨南提着一个包等在外面。
“这么快就收拾完啦?”宋芸笑着走向齐墨南。
“没多少东西,你们谈完了?”齐墨南问。
宋芸扬了扬手里的纸条,“接了个任务,你送我过去吧。”
齐墨南接过纸条看了眼地址,点头,“行,我陪你一块去。”
两人出了军校后直奔特殊医院,胡光明不在医院,但他给负责看护受害人的公安留了话,宋芸很顺利见到了韩教官口中的受害人。
因为受害人现在对男性十分抵触,齐墨南被要求在病房外等,宋芸和女看护一起进去。
病房内,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同志躺在病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面容憔悴,像是一朵即将枯萎的花朵。
女看护将两页纸递到宋芸面前,“这是被害人的体检报告。”
宋芸接过,迅速看了一遍,发现只有体检结果,没有一点被害人的身份信息。
“连姓名年龄这些都不知道?”宋芸小声问。
女看护摇头,“什么都不说,还没查到身份信息。”
宋芸明白了,朝女看护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和她单独聊聊。”
女看护没有犹豫,立即转身出去了,胡队长可说过了,这位宋同志过来后,一切听她安排。
宋芸在病床边坐下,看着病床上发呆的年轻女人。
从她进来到现在,也有几分钟了,这个女人始终毫无反应,眼睛里一点生机都没有,似是在看天花板,实则什么都没看。
“想死?”宋芸开口。
女人没有反应。
“我看过你的体检报告,你应该结了婚并生了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人依然没有反应。
“如果是女孩,你愿意她的身边有一个恶魔存在吗?他会害你,也会害别人,甚至是你的孩子。”
女人的眼睫颤了颤,接着身体开始颤抖,似乎是陷入了某种恐慌之中。
宋芸握住女人的手,“不要怕,你现在很安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但如果不将那个恶魔绳之以法,他就会继续害人,会有许许多多像你一样的被害者出现。”
女人闭上眼,身体颤抖的越发厉害,一颗颗泪珠从她眼角滑落。
“你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就算是死,也不能这么窝囊的死,你不想报仇吗?害了你的人,凭什么逍遥自在的活在这个世上?该死的是害你的人,而不是你。”
“明明错的是别人,你却偏要惩罚自己。你要是就这样死了,你觉得最开心的人是谁?”
你就这样死了,最开心的人是谁?
或许是这句话刺中了女人的心脏,她猛的睁开眼,眼里有浓不可化的仇恨。
是啊,她要是死了,正好如了那些人的愿。
她都死了,那些承诺还会算数吗?他们真会好好养她的女儿?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她在时女儿也没过上好日子,她死了女儿就能过上好日子?
女人第一次转头,看向了坐在床边对她轻言细语,却能让每一句话都直刺她心脏的女同志。
这时才发现,这位女同志穿的是军装,长得很好看,声音也好听,不像有些人,跟她说话时总是不耐烦或带着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