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一行小二百人,加上二十多辆车就到了城门口。
同时,敲锣打鼓的声音自城门内飘出来。
两列官差分立城门两侧,跑步先出来,后边是敲锣打鼓的队伍,阵仗不可谓不大。
走在最后的是一顶青色小轿,四个轿夫抬着。
左安翔看到这一幕,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虎目带着隐隐嫌弃。
“这个陆民还是那么爱显摆,爱阵仗!”
在卫所,他对南平县县令陆民有所耳闻,毕竟南平是离他们平山卫最近的县城。
平时休沐的时候,他也会来县城转转,卫所的很多采买也要来南平县。
一来二去他对陆民也了解不少。
听说他政绩不斐,能力也有,就是为官清廉这个词着实轮不到他。
别的清官爱名不爱财,他不是,他贪财的很。
但人家有底线,从不在王爷的雷区蹦跶,他的财从来不从老百姓身上贪,只从富户巨贾身上掏。
所以他的官声有些两极分化,百姓称他青天大老爷,商人说他极度贪财,手老黑了。
为人圆滑、抠门、爱显摆。
今天他算是对他的爱显摆和抠门有了新认识。
青色小轿落地,敲锣打鼓的声音又响了一会儿,才有衙役抬手叫停。
然后一声高昂、情绪饱满的喊话声在城门口荡漾开来,“县令大人到!”
然后城门口的流民呼啦啦跪了一片。
甜丫和穆常安也只得跟着跪下。
“这个县令也太骚包了吧……”甜丫低声和穆常安吐槽。
穆常安认可的点头,他以前是衙役,县令出行需不需要百姓跪迎没有硬性规定。
一般县令都不会让百姓大张旗鼓的跪迎。
这个陆县令倒是恰恰相反。
也不怕御史参他。
百户为正六品武官,县令是正七品文官,品级上比县令高,所以左安翔只是掸了掸袖口站了起来。
县令品级上比他低,但是实权上可比他大多了。
一县的行政、治安、赋税、民生……等等都归陆民管,权力不是他一个军中百户能比的。
因此他站起来以示尊重。
没一会儿一个头戴乌纱帽,中等个子,皮肤麦色,国字脸的县令就出现了。
流民呼啦啦又站了起来。
然后县令大人就对昨晚的事情做了总结,对流匪的恶劣行径一阵痛批。
又大张旗鼓的对昨晚抵御流匪的官差和官兵做了表扬。
甜丫和穆常安一直站在前头,陆民的话相当于大领导讲的套话。
甜丫一点不感兴趣,眼珠子左看右看,想着既然都来表扬了, 总得有表示吧。
但是看到最后,也没找到赏银的踪影。
“桑宁、穆常安何在?”
从官差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这种感觉还挺奇怪。
两人站出来,陆民对两人大夸特夸,前头这些话甜丫都听得瞌睡了。
她只想要赏银啊。
好不容易等陆民发表完长篇大论,享受完百姓的欢呼声以后,甜丫终于看到了“赏银”的影子。
就是这赏银好像有些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