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老太立马拉着郭老太坐上车辕。
没一会儿两人就聊的热火朝天。
郭老太觑一眼城门口,压低声音问,“老姐姐,我听说县令大人要给你们发赏,赏银给了吗?
这一中午也没听到城门口有动静,当官的都许了,总不能说话不算话吧。”
说起这个,冯老太不由撇了撇嘴,冲城门口翻个白眼,摇头说:“赏银要送来就好了,这不没送来吗?
白让我高兴一早上,我看这当官的一个比一个抠,也就说的好听。”
郭老太眼珠子转转,凑近冯老太耳边,贴着耳朵说了几句,然后就回了家。
“郭阿奶走了?”甜丫意外,也没聊多久啊。
冯老太眼里透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兴奋,兴奋中还带着焦躁,焦躁中又带着迫不及待。
放在膝盖上的手一会握拳一会松开,膝盖上那团布被捏的皱皱巴巴。
“奶,您这是咋了?”甜丫眉头高挑,像是猛地想通了,凑过去低声问,“奶,您……您尿急啊?”
没办法,老太太这个样子,实在太像憋尿憋不住的样子了。
“小混蛋,滚滚滚!”冯老太懒得搭理她,仰着脖子朝前看。
老眼倏地一亮。
甜丫跟着看过去,就看到五六个人朝他们这边过来,有男有女,有老有中年。
路过他们车队,都惊呼一声,“呀?小伙子有些眼熟啊?老刘你快来看看,这小子是不是昨晚抓流匪的那个。
那拳头跟锅盖似的,一拳头就把流匪打倒了。”
石头、雷五几个站在外围巡逻你的小伙子,无一幸免,都被人拉着袖子打量。
有的老太太仗着年纪大,直接上手掰脸。
甜丫眼睁睁看着穆常安黑了脸,像躲蛇蝎似的避开一个老太太伸过来的手。
退无可退了,长腿一抬跳到车辕,手顺势勾住车顶一翻一跃,整个人跳上车顶。
老太太伸出的手落到半空:……
甜丫乐呵出声,哈哈笑声里,穆常安的脸更黑了几分,干脆踏着车顶往前来。
最终来到最前面的桑家骡车上,黑漆漆的眼睛俯瞰而下。
甜丫才不怕他,靠在车厢门上,仰头笑看着人,嘴角上扬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穆常安探手捏她一下,哼了一声。
很快周围的人都知道了,县令大人要赏银的事儿。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传到城门口。
左安翔一听,握着扶手的手一紧。
这造势的味道可太tm熟悉了。
他昨晚可才经历过呢。
“大人,要管管吗?已经有百姓开始打问县令什么时候来发赏银了?”徐光快步过来,凑到左安翔耳畔请示。
左安翔的手指哒哒哒敲着扶手,半晌后轻笑一声,“管啥?和咱没关系,咱看戏就行。”
他眼角往左侧看去,一个身穿衙役服的人影消失在城门内,“讷!那不是有人去报信了吗?老实待着,用不着咱担心。”
“是!”徐光背手站直。
南平县的柯衙头已经去报信了,大人说的没错,这事确实不用他们管。
要急也该是县令谢大人急才对。
赏银的事已经彻底传开了,就看谢大人准备咋办了。
桑家庄这边热闹了两刻钟才消停,甜丫屈腿握着缰绳,侧头看眉眼都是笑意的老太太。
“奶,这一出是你和郭阿奶安排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