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李策昔日的种种荒唐行径，从最初大兴土木，到后来对臣下无端猜忌，再到今日这般糊涂决策，每一幕都如刀割般刺痛着她的心。

李策叹了一口气，“朕知道你在生朕的气，可朕也是迫不得已。”

苏芷若一怔，满脸不可思议。

自己这种态度，换做以前，昏君早对自己又打又骂了。

说这些话之前，她也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可昏君今天怎么没有动手，反而解释？

不正常。

苏芷若终究忍不住说道：“百官贪污固然罪不可恕，可陛下有没有想过，把百官逼上绝路，谁帮你守城？”

李策反问：“你觉得能守住？”

“当然能。”

“别看杜公明一路势如破竹，可上京城墙坚厚无比，远非其他城墙可比。”

“即便匈奴两次入关，也没有攻破，他杜公明难道还比匈奴厉害？”

苏芷若似乎对守住上京城很有信心。

李策认真听完后，微微一笑，“皇后言之有理。”

“但是……”

他话锋一转，“城墙防得了杜公明，防不了腐败的后方。”

“上京从上到下都烂了，那帮大臣连钱都不借给朕，你觉得他们会帮朕守城？”

“没钱发军饷，谁愿意给朕守城？”

“你信不信，杜公明来了，他们会立即绑了朕去参拜新君？”

李策相信原主的记忆和自己的判断。

上京城守不住。

别无选择，必须走。

可在苏芷若看来，这些都是借口。

窝囊废。

没出息。

让人瞧不起。

苏芷若嘴角微微下垂，内心深处无比鄙视李策的毫无担当。

“难道陛下是贪生怕死吗？”

“你想当亡国之君，可臣妾不想当亡国之后。”

“臣妾也愿提枪上阵，死战到底。”

李策大无语。

我才刚穿越，就要死？

凭什么？

“人活着不好吗，为什么要死？”

“朕也不会让你死。”

苏芷若心里涌上一股悲凉，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

“臣妾明白了，全明白了，陛下抄家，是为了带着金银离开上京，对吧？”

“陛下弃城而逃，就不怕背上千古骂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