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只要还过的去,饿一点,就饿一点吧。
真说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只是这样一来,许多军饷,便被我自己贴补了口粮。
能给我娘寄去的银钱,寥寥无几。
后来,我偶尔参加几场战事,成了一名“老卒”。
幸运的事,我还活着,更幸运的事,我们那个喝兵血的将军也立了战功,他高升了。
原本其余那些吃的比我们好的营伍,伙食变得跟我们一样。
总是差一些。
总是让人愤怒又毫无办法。
人就是这样,时间久了,甚至已经分不清对错。
听到周围军营的兄弟怒骂,我其实还是挺开心的,因为他们变得跟我们一样了。
甚至许多时候,我也幻想着,什么时候能够当上军官,我什么时候也能吃上顿顿有肉的日子。
不幸的是。
我娘死了。
一封书信,是村里的村长写的。
我娘得了重病。
没了!
临死之前,是他照顾的我娘,借了他许多银子抓药,我家田地他收回去了。
告诉我一声。
是的,只是告诉我一声。
当看到那封信的时候,我感觉天塌了。
我想要逃军,却不敢违逆军令。
我伤心了很久。
当回过味来,我不敢相信的是,那个一向吝啬,却高高在上,眼高于顶的村长大人,能够照顾我娘。
只是这世界上,很多时候就是这样。
没办法改变,也无能为力。
只能接受一切。
就像是当年,我娘接受我爹的死。
就像是我娘接受粮官的调戏。
就像是我娘接受我不得不从军之事。
可从那天开始,我心中仿佛有了无尽的怨气。
我不敢违逆上官!
可我敢背后骂他十八代祖宗。
每次吃到那些吃不饱的军粮。
我都要骂!
我也要骂村长,骂他侵占我家田土,放话等军役结束,要回去杀他全家。
甚至很多时候,我自己仿佛也相信。
可只有我心底知道,只要我娘的死,跟他无关,我终究还是不会惹他。
只要军粮能吃到七八分饱,忍忍也就过去了。
军中时间其实过的很慢。
我二十五岁了。
军中得了些功法,也修炼出了一些实力。
手下有了十个兄弟。
再有一年,便可结束军役,回家娶亲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