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英霞尴尬地点点头,端着余下的骨头汤和炖鱼出了门。
接下来的十来天里,长公主都在陆英霞家里好生将养着。
陆英霞在她的指点下,手艺突飞猛进。
除了每天给她做饭之外,陆英霞白天要上山砍柴、采摘山货,晚上再回来给她按摩、换药。
她带回来的山货,由她相公拉到城里头去卖。
长公主从他们的交谈中得知,他们家的山货,有专门的铺子收购。
也算是一笔固定的收入了。
白日里,两个大人不在,就由淼淼照顾襁褓里的孩子。
他们家还有一个长子,在书塾里念书,一个月回来一次。
陆英霞每次提到长子的时候,都是一脸骄傲。
她说她家的儿子读书很厉害,书塾里的先生都说,他能考状元。
但考状元要很多钱,要买很多书和纸笔,他们没有那么多钱。
所以想让孩子再等等,明年再下场。
陆英霞给她做了一根奇丑无比的拐杖,长公主不想让旁人看见她狼狈的模样。
就拿着拐杖在屋子里练习走路。
等她学的有模有样的时候,就拄着拐杖出了门。
房门打开,长公主本想炫耀下自己的厉害,可一扭头就看见一张和自己年轻时如出一辙的脸。
长公主呆愣在原地。
面前的男人也惊住了。
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从心里爬出来了。
一点点的发芽,一点点的生长。
“大娘,我就说爹爹和你一样漂亮吧?”淼淼含着乳糖,蹦到她面前。
长公主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样,发不出声音。
“呀!夫君和大娘,长得好像。”陆英霞惊呼。
她之前没觉着,自家夫君和眼前的大娘相似,只觉得有几分熟悉和亲切感。
还以为是淼淼和她有几分相似的缘故。
现在两个人站到了跟前,陆英霞才觉得两个人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娘?”
男人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长公主只觉得自己双膝发软,她哆嗦着嘴唇,不敢应声。
她害怕,这是一场梦,也怕这只是一个误会。
长公主两眼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身边围了一圈人,独独除了她儿子。
“相公在外面,他说等您醒了,在叫他来。”陆英霞说。
长公主抓住她的手:“先别叫他,我有几个问题问你。”
“他今年多大?”
“二十有七。”
长公主脸色煞白。
“你和他成亲之前,他可有双亲?”
陆英霞摇头:“夫君是在岭南一个村子里,吃百家饭长大的。”
“村子里的村长告诉夫君,他是冬天出生的,捡到他那天,下了很大的雪。”
“原本我们是一直在岭南的,前些年,岭南发大水,村子被淹了。”
“孩子也大了,要读书上学,夫君说京城是最好的地方,日后孩子考取功名也要来京城,倒不如提前来。”
“我们才搬到京城的。”
“大娘,你真是夫君的娘亲吗?”
“那你为什么要抛弃夫君呢?”
“你知不知道,夫君他,吃了很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