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喊着,一边冲进屋里,开始收拾一些重要的东西,时不时回头看看门外,担心晚了就走不掉了。?
雨水跟发了狂似的,“哗哗” 地往领口灌。
夏红旗冒着雨,脚步匆匆冲着家里走去。
此时,屯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人们的呼喊声、雨声交织在一起。
此刻夏红旗的卧房里,煤油灯芯突然爆出火花。
沈玉莲踮脚够向衣柜顶层,鞋底在榆木箱子上留下泥印。
"你他娘快点!"二混子扒着窗缝往外看,远处晃动的火把光影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催命啊?"沈玉莲咬牙切齿地扯开层层衣物,樟脑丸混着窗外吹来的泥土味冲进鼻腔。
忽然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锁扣,她浑身一颤,拽出个包着红绸的桃木匣子。
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二混子猛地吹灭油灯。
黑暗中沈玉莲慌忙扯过件的确良衬衫裹住木匣,那是夏红旗男人陆川结婚时候穿的衬衫。
她摸着黑往窗口挪,却被炕沿绊了个趔趄,木匣磕在地上发出闷响。
"作死啊!"二混子揪住她后领往外拖,“翻墙头过去!前头有人来了!"
两人踩着散落的衣物向门口冲,沈玉莲怀里的木匣硌得胸口生疼,却咧着嘴笑出声。
书中说得对,她命中该有这场富贵。
女主就是女主,属于她的,终究会得到的,低头看着怀里的桃木匣子,她笑得张扬。
没错,这木匣子就是书中提到的,夏红旗喜欢藏着宝贝的“百宝箱”。
书中说,夏红旗生平有一个爱好,那就是,她喜欢把所有的宝贝放在一个百宝箱里。
沈玉莲为了找到这个箱子,已经在柜子里翻找了好一会儿,衣服被她扔得到处都是。
不久前,二混子威胁沈玉莲,如果她不跟他走,他就把她打昏了带走。
最后,沈玉莲也突然不想死了。
她答应了他,但前提是,必须要他陪着到夏红旗家里偷东西。
所以,二混子就帮她撬开了夏红旗家的房门。
沈玉莲怀揣着百宝箱激动的快要疯了,现在,她要带着夏红旗的宝贝离开这里。
过几天,她还要返回来。到时候,看看这里遍地尸体,那真是太解恨了!
她的笑声在风雨中显得格外阴森恐怖,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
暴雨中的夏红旗突然顿住脚步。
隔着三十米远的自家院落,她分明看见后窗闪过诡异的光——,似是煤油灯的光。
可突然间,那灯光灭了。
伤口随着剧烈奔跑再度撕裂,她加快脚步,皮鞋踏过水洼溅起混着泥浆的水珠。
"刘芳!醒醒!"大队长拍门的手掌通红。屋里传来女人的惊呼,他媳妇裹着棉被惊坐起来:"作啥子"
"山洪要来了!快跑,粮食别管了!"
他扯过墙角蓑衣往媳妇身上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冲进里屋,从像后面摸出个油纸包——那里头是全家攒了三年的布票。
此刻夏红旗的手指已经触到院门铁锁。冰凉的锁孔里卡着半截铁丝,她瞳孔骤缩,双手用力一推,紧闭的院门居然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