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匈奴骑兵牺牲了速度的优势,变成了固守商道的拉锯战,
就算安息国人就像疯狗一样,个个都是亡命徒一般的扑上来,只要能让匈奴骑兵难受,他们就愿意送死,
就算匈奴骑兵面对各个方向涌来的敌人,镇守了几十日,
就算也不能输!
“可是,单于,我们都愿意战死!您必须活着!是您把我们带出家乡,一路上您对部族兄弟耗费了多少心血,我们都看在眼里!
您不能死啊!您还有那么多事没有做成!
为了荣誉,我们可以战死!
商道丢了,也是一时之事,张将军还能抢回来!您若是再这丢了性命,是莽夫之举,张将军时常对您说得话忘了吗?
一手握舆图,一手握刀匕,何以不了却性命,此身负天下!”
儿单于怔住,表情有些动摇,哈努趁热打铁道,
“您活着,大单于的部族就在,我们伊稚斜部就在,您没了,大单于也彻底没了!
死在安息肖小的偷袭,太不值了!
这不是战死沙场,祖先也不会认可的!”
“敌袭!敌袭!”
突兀一声叫喊,儿单于兵马只剩下了一半,现在还多是由少年兵组成,骁勇善战的早战死了,少年兵就是此营的预备役,像这个年纪的孩子,连血都没碰过,可儿单于手下的少年兵已经开始杀敌了,
他们同样满脸血污,眼神明亮而凶狠,听到敌袭后,放下手中的马肉,抄起弯刀站起,
马都被当作食粮了,弓箭也早射光了,本来还能抢敌人的,被敌人察觉后,敌人连弓箭都不用了,就要用人命堆死儿单于,
儿单于望向冲上去杀敌的少年兵,哈努连忙用身子挡住儿单于视线,
“单于!我们守不住了!今日就是最后一天!我们战死,您走!”
儿单于拨开哈努,从后腰拔出张骞送给他的匕首,蹲下挖出个土坑,将匕首埋好,看着单于的举动,哈努眼中闪过绝望,
“单于!”
“你不要再说了。”
儿单于握紧弯刀,望向眼前的刀山血海,心情却无比放松,
我似乎离父亲更近一些了。
在战场外,搭建了一个华丽的高台,可以俯瞰战场,就像是在观看斗兽的人类一般,安息贵族拥在高台上,如众星拱月般在其中的就是万王之王—圣·克伦,
“伟大的王!
您的战绩如月光般辉耀,战无不胜的天神之鞭,就要败在您手上了!原来您才是握着鞭子的天神!
我们赖以生存的商道,也重新夺回来了!
哦!伟大的王!”
如肉山的胖男人,趴在圣·克伦脚下,极尽阿谀之词,胖男人身居高位,在波浪般的肚皮褶皱下,还藏着两个奴仆,帮助他拖着肚皮,以不落在地上弄脏,
圣·克伦皱眉,难掩厌恶,
阿谀之词他很爱听,可这肥猪每次开口,都带着腐烂食物的味道,熏得圣·克伦难以忍受,
“伟大的万王之王,天上的雄鹰正目睹着您的伟业,让我这个奴仆,静静得趴在您的脚上沐浴光辉吧!”
圣·克伦脚上传来温暖又肥腻的感觉,一时间赞词不断,
“这场胜利,全都是安东尼将军的功劳!我只是选中了他。”
看向红发美男子将军,望着其如雕塑般的身材,圣·克伦舔了舔嘴唇,
如果这场胜利,以拿下安东尼将军为收尾,那就太完美了,
高台上的风,把溢美之词又吹得转了个方向,
安东尼俯瞰战场,不闻身后对其的赞美声,语气平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