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说什么？”

“朕害怕！”

“怕什么？”

“怕死……”

死字一出，几乎是嘶哑喊出来的，声音在这狭窄的静室内回荡，回音久久不息，还有那粗重的喘息声。

皇泰帝说出这话，仿佛如释重负一般，大口大口喘着气，额头弥漫汗珠，一丝丝汗珠掉落，落在了地毯上。

他面色发白，一点点瞪大了双眼。

宋青书看着他。

这一刻！

从皇泰帝面上，看到了惊慌，也看到了恐惧。

“朕怕死，朕不想步入祖父的后尘，朕也不想做汉献帝，不愿做山阳公……每次朕看到王世充，都感受到王世充那双要吃人的眼睛，朕每次都脊背发凉！”

皇泰帝委屈大喊：“朕是被强行推上这个位置的，朕每日都充满了巨大的压力，生怕哪里做的不好，可纵然如此，依旧压服不了那些文武大臣，朕知道很多人早就与李密书信来往，朕很清楚，他们会将朕献给李密！”

“老师啊……”

皇泰帝红了眼睛：“朕要让老师失望了，朕不能帮老师对付佛门了，可朕是老师的弟子，朕无能，愿意将皇位拱手相让老师，只求老师庇护，不要杀朕！”

宋青书眯起了眼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皇泰帝坐直了身子，一眨不眨盯着宋青书，深吸了口气：“朕想的很清楚，朕学了老师的武功，无论身躯还是头脑，都在大幅度提升，朕对眼前的局面越来越清晰！”

“……”

宋青书看着他，沉默不语！

何意？

是试探？

还是有人授意？

对于这个位置，宋青书曾经无限接近过，可如今已经没有兴致了，他想要的东西，是以道门的基础，会一会佛门的手段。

“还请老师成全！”

皇泰帝行大礼，跪在了宋青书的面前，额头抵在地面，久久不起身。

他身躯都在微微发抖。

看着他！

宋青书长叹了口气：“我为你祖父讲道，得到武当山落脚，以此为道门根基，又来洛阳护你性命，只为了抗衡佛门，没想到你……我对这个位置没兴趣，陛下无需试探了！”

“什么！？”

皇泰帝身躯大震：“老师以为朕是试探？老师多心了，朕绝对没有试探的意思，老师救朕祖母，传朕武功，如此大恩，朕自当涌泉相报！”

宋青书：“……”

这小子到底干嘛来了？

是真害怕了？

还是有别的深意？

这可是他们杨家的江山，还没有到最后的关头，岂会拱手让人！

沉默！

深深沉默！

宋青书心绪不宁，深深看了皇泰帝一眼：“好了，这件事我记下了，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自会保住你的命，至于现在，你乖乖做你的皇帝。”

皇泰帝身躯一震，挺直了身子，睁大了眼睛：“老师还要朕当皇帝？”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