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良听到质疑,笑了笑,说道:“建昌,你听我慢慢说。
吴东强这个人,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他为人正直,工作也很认真负责,并不是那种徇私枉法、包庇企业的人。
昨天晚上,他之所以会阻挠钟副局长执法,并不是故意的,而是因为东鸣矿业是我们县的重点企业,对我们县的经济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他担心,一旦东鸣矿业被责令停产整改,会影响到我们县的经济发展,也会影响到企业的工人就业,所以,他才想让钟副局长给企业一个整改的机会,并不是故意包庇企业,阻挠执法。”
沈建昌沉默了,他看着何文良,眼神里带着思索。
他知道,何文良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东鸣矿业确实是宁河县的重点企业,对宁河县的经济发展有着重要的影响,但是,环保问题事关重大,不能因为企业是重点企业,就可以徇私枉法,就可以包庇企业的违规行为。
何文良看着沉默不语的沈建昌,继续说道:“建昌,我知道,你为人正直,铁面无私,从来不徇私情,但是,这件事,确实有特殊情况。
吴东强也是一时糊涂,没有考虑周全,才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希望你能网开一面,放吴东强一马,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让他继续担任环保局长,牵头好好整改东鸣矿业的环保问题,弥补自己的过错。
这样一来,既可以保住我们县的重点企业,保障工人的就业,也可以让吴东强有机会弥补自己的过失,岂不是一举两得?”
沈建昌抬起头,看了何文良一眼,语气坚定地说道:“何书记,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党纪国法面前,人人平等,没有特殊情况可言。吴东强失职渎职,阻挠执法,包庇企业,证据确凿,按照规定,必须依法查处,不能因为他是环保局长,不能因为东鸣矿业是重点企业,就网开一面,徇私枉法。这不仅是对党纪国法的亵渎,也是对人民群众的不负责。”
听到沈建昌的话,何文良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有些严肃:“建昌,我知道,党纪国法面前,人人平等,但是,我们也要考虑到实际情况啊。东鸣矿业一旦停产,将会影响到我们县的经济发展,影响到数以百计的工人失业,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如果吴东强被查办了,钟云飞很有可能会被扶正,钟云飞这个人,执法严格,而且一直对东鸣矿业颇有微词,他要是当了环保局长,东鸣矿业想要恢复生产,将会变得遥遥无期,到时候,损失的不仅仅是企业,还有我们整个宁河县的经济发展啊。”
“何书记,经济发展固然重要,但环保问题更重要,党纪国法更重要。我们不能为了经济发展,就牺牲环境,就亵渎党纪国法。”沈建昌的语气依旧坚定,没有丝毫的动摇,“东鸣矿业存在严重的环保问题,必须依法停产整改,这是不可动摇的。吴东强失职渎职,必须依法查处,这也是不可动摇的。至于东鸣矿业恢复生产的事情,只要企业能够按照要求,完成环保整改,达到排放标准,自然可以恢复生产,这事和谁担任环保局长,没有太大的关系。”
何文良知道,沈建昌是铁了心要依法查处吴东强,不管他怎么劝说,对方都不会妥协,这让既无奈,又焦虑。
他知道,如果保不住吴东强,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将会变得更加艰难。
他沉默了片刻,看着沈建昌,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建昌,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也有你的原则。但是,这件事,真的事关重大,还请你再考虑考虑。就算不能彻底放过吴东强,也请你手下留情,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给吴东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也给我一个面子,好吗?”
沈建昌摇了摇头,说道:“何书记,对不起,我不能答应您。我作为县纪委书记,我的职责就是维护党纪国法的尊严,依法查处违规违纪行为,不能因为任何人的面子,就徇私枉法。
吴东强的事情,我们会按照相关的规定,根据案情的轻重,依法做出处理,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听到沈建昌的话,何文良知道,再继续劝说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了。沈建昌的态度非常坚定,丝毫没有妥协的余地。他虽满心失望与焦虑,但也没有办法,只能接受这个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