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她所知,魏家同样有对火器的研究,只是不像自己不用试错、比较重视、投入的大而已。
如果魏家经此一事,以后着重研究火器,挖她的高端人才,甚至联合皇家,与她南北对峙,魏家的经济配合皇家正统,还是建国才九十年没有犯错的皇家正统,局势胶着十几年都有可能。
十几年后,她就近五十了。
可魏迟渊说选择她。
林之念不可能不重要,刚刚她收回的手,甚至都动容了片刻。
不过谈判,谁会上赶着激动。
她承认,她让魏迟渊跟着,确实存了这个意思。
给他看百山的一切,容他住进郡主府,甚至展示她现有的火力。
良禽择木而栖。
可魏迟渊可不是良禽,他是猛虎。
这只猛虎没在表面上,不存在正统,他又有能力,还挡在她与北方对峙的关键位置,她不得不敲猛虎一条腿,即便这可能使得猛虎站到对立一面去。
可,现在隐隐是最好的结果。
魏家这个时候说‘共建’,她自然不会将人往外推。
在她的前路上,如果这时候能融了魏家,前路会顺畅很多。
何况,敌人伸出来团结的手,她是多有病,才会去推开。
所以她的几句恭维,也真心实意。
“哪里。”魏迟渊不意外她‘喜欢’这个话题,与喜欢几首曲子是不一样的。
林之念开口,进入正题:“说说你的条件。”
魏迟渊闻言,身上的气场瞬间弱了下来。
他不会说联姻。
虽然他能说,拥有三郡的之念,不是太子的女人,不是谁的生母,而是三郡藩王。
她的婚事,早已脱离了她以前的身份,是逐鹿天下的枭雄。
但提联姻就是‘谈判’、是利益。
魏迟渊要的不是那个。
魏迟渊慢慢上前几步。
冬枯、诸言死死盯着两人地上的影子,随时准备‘护’自家的主子。
魏迟渊的手搭在她的胳膊上,甚至不是手上,身体也不是占有性地站在她正面,而是在她一侧,这是示弱的站位。
声音更是柔和:“说什么条件,我是止戈的父亲,也是你爱过的人,站在你这一边不是应该的……”
林之念看眼他的手。
魏迟渊的手虚搭着,神色紧张,且没有掩饰这种紧张,看着她:“我不要名分……”
林之念心里骤然升起一抹异样。
却没有像以往一样调侃他,因为事情的前提不一样了。
她也没有说,自己没那个实力,让魏迟渊不要开玩笑。
因为她知道魏迟渊是认真的。
止戈加上她现在露出来的东西。
魏迟渊以联姻为止戈谋都有可能。
但不是联姻。
“之念……”魏迟渊久久没有听到她的回答,喊了她一声:“让你为难了?”
林之念的手落在他手腕上。
魏迟渊心神瞬间紧绷,如果她拿开自己的手腕……
林之念掀起他衣袖,里面是裹住里衣的腕带,看不到他手上的伤。
魏迟渊见状,顿时松口气,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此时开口还有些飘:“看什么?”
林之念:“你手腕怎么了?”
魏迟渊心里瞬间炸开了花,她虽然岔开了话题,但她没有拒绝。
魏迟渊一点点解开腕带,里衣腕口松开,向前掀起,几条乌青的鞭痕:“已经没事了。”
林之念将他手臂拉过来,很深的两条鞭痕。
虽然没有见血,但也触目惊心:“怎么弄的?”
“没什么事了。”魏迟渊就要收回手臂。
“问你怎么弄的?”
魏迟渊活动一下手臂:“今天孩子们练习鞭法,我在前指导,不小心扫到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