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玉笺抬手接住小金球,沉默片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去换身衣服,一会儿自会有人接应你,你记得见机行事,在陛下快要喝醉的时候,将此蛊投入酒中,趁乱给陛下送上去就行。”
女妖勾起一个非常符合刻板印象的阴险笑容,压低声音,“届时妖皇沉迷于血蝶姬,为我们山君所用,便会任人操控……”
不对。
“到时候,荣宠不断……”
等等……
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劲?
“便是我们弇州崦嵫氏族吞并西荒,称霸妖界的时候了。”
唐玉笺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干嘛,刺杀?还是下毒?
她现在用的这个面皮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女妖隔着面具看着她的眼睛,追问道,“听懂了吗?”
唐玉笺下意识点点头,又诚实地摇摇头。
女妖以为她紧张,便低声道,“一会儿自有人接应你,为你找好时机。”
唐玉笺惊愕地瞪大了眼,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小球。
她指了指自己,“我给妖皇下蛊?”
“你给妖皇下蛊。”
“……”
唐玉笺石化在原地,脸色一片空白。
女妖问,“你还有问题?”
问题大了。
唐玉笺说,“大人,我不认得妖皇长什么模样。”
女妖不耐烦地拧眉,似乎对她突如其来的迟钝感到厌烦,“蠢货,都说了有人接应你,你记住,今日那群大妖中,最位高权重的那个就是妖皇。”
“我怎么看出谁位高权重?”
女妖被她气乐了,“谁坐在最高位,谁就是妖皇,这还用说?”
“……”
唐玉笺推诿不掉,女妖已经将她重新推了回去。
可问题是,她本就是仙域混进来的细作,怎么现在又变成了弇州妖族的细作。
太复杂了,这是什么天崩开局。
她一边头疼,一边又觉得那个妖皇也挺倒霉的。
因为在庭院等待的这段时间,她发现各个氏族前来进献投诚的族人都在交代自己手下的婢女一些事情。
光是她浅浅溜达一圈,就听到三个下药的,四个下咒的,两个下蛊的,还有一个正在东南角埋木傀小人的。
过了一会儿,等候的妖群依次被引领着穿过蜿蜒的长廊,曲折迂回间,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奢靡的景象映入眼帘。
流转的灯影下,身着华服、奇形怪状的男男女女或倚或卧,醉意朦胧地倒在水畔桌榻边上。
周遭缭绕着迷离雾气,交错的身影隔着薄纱屏风若隐若现。
一股浓烈的妖气扑鼻而来,熏得唐玉笺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