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目光中带着几分迷茫与愤懑,不可置信地问道:“金光瑶为何会杀掉父亲?不管怎样,那也是他生身父亲。”
魏无羡静静地看着金子轩,轻轻摇了摇头,叹息道:
“你父亲死得不冤,生而不养,养而不教,教而不善,失职又失德。对于金光瑶来说,他从未尽到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甚至可以用恶毒来形容。
他看不起金光瑶的母亲,故意将她困于青楼,让她在污浊中挣扎。金光瑶回到金家后,你父亲利用他对父爱的渴望,将所有肮脏之事都推给他做,将他当作一个最低贱的工具。他通过对金光瑶的羞辱,对他进行精神阉割和操控,试图让他永远做金家的一条狗。”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微妙:
“后来,金光瑶终于看透了这一残酷的事实。他意识到,自己不过是父亲手中的一颗棋子,只能被利用、被操控,毫无自主可言。于是,他痛下杀手,找了十几个年老色衰的青楼女子,让你父亲死于马上风。
这或许是他唯一的反抗,也是对父亲多年折磨的报复。金宗主这辈子最看重的两样东西——体面和女色,都被碾得粉碎。所谓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话音刚落,山谷中便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咳嗽声。众人的面色涨红,眼中满是惊诧与难以置信。
金光善,这个风流成性的好色之徒,最终竟死于女色之上,还是死于亲儿子的精心设计。这结局,既应景,又仿佛是对他一生恶行的最好报应。
“哼,好一个父慈子孝,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聂明玦冷哼一声,眼中满是鄙夷与不屑。
金子轩身子微微一颤,险些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击倒。他从未想过,父亲与金光瑶之间竟有如此复杂而黑暗的过往。
他的面色变得极为尴尬,愤怒、羞耻、愧疚……种种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交织,最终化为一声无力的反驳:“即便如此,他也不能让父亲以这种方式……?”
“以恶浇灌出的花,自然只能结出恶果。这一切不过是因果报应。”
魏无羡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的感慨。他的目光缓缓掠过众人那神色复杂的脸庞,最终落在金子轩的身上,缓声道:
“我这么说,并非为金光瑶的弑父之举开脱。只是这世间万事,都逃不过"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的道理。当你父亲将亲子当作工具使唤,对他百般羞辱,用最恶毒的方式践踏他的尊严时——这一切,都早已在冥冥中写定了结局。
“这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金光善终究是死在了自己种下的恶因之下,恐怕他到死也不明白这一点吧。”聂怀桑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快意。
金光善的死,是他乐见其成的结局。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却又透出几分解脱。
金子轩听到这话,面色愈发尴尬,甚至有些扭曲。他犹豫了片刻,似乎在挣扎着什么,最终还是忍不住追问道:“魏公子,秦姑娘怎会是我父亲的私生女?”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魏无羡,方才看到这条信息,他们心中已是惊涛骇浪,难以言喻。然而,这毕竟涉及金光善的私生活,众人虽满心好奇,却也无人贸然出声。他们心中都在猜测,金光善何时与秦苍业的夫人生下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