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不凡提起钟涛,钟强的情绪一瞬间便低落下来。
“那你爹的病生了多久了?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为什么会得这个病?”
“应该有三年了,我记得那天晚上是我姐姐突然从家里不见的那天,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姐姐屋子里的灯还亮着,就试着叫了一声,没听到人回答,我又闻到一股血腥味,就推开门进去,然后看见看见我爹赤着上身倒在姐姐的床上,胸前还插着一把剪刀姐姐却不见了,我当时就急坏了”
“那后来呢?”关义文问道。
“我大声叫着爹,我爹好不容易才醒过来,指着自己的胸口,刚想说什么,突然见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便问我,你姐姐呢?我告诉他我也没有看到,我哭着问他到底怎么了,他就说就说半夜听到姐姐屋子里有响动,他就过来查看,结果看到有坏人想绑走姐姐,他就跟坏人博斗,所以才受了伤,姐姐也被坏人绑走了”
“然后你就叫了邻居帮忙送你爹去医院?”杨不凡接着问道。
“嗯,我爹当时快不行了,流了很多血,他让我赶紧去叫人来帮忙,还嘱咐我一定要按他刚才说的跟邻居说,我叫了两边邻居家的男人们帮忙,才把爹送到村里的郞中那里处理伤口,第二天天亮了,才请人把他拖进城里的医院继续治疗”
杨不凡问到这里,基本明白了钟涛当年的说辞。
原来他为了掩盖自己的丑行,将小敏离家出走一事说成了绑架案。
“那你们后来没有想过去找你姐姐吗?你相信你姐姐是被人绑架的吗?”杨不凡又问。
钟强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心里很乱,爹怎么说我就怎么信了,后来他的伤好了,我也没见他去报官,就催他去,他说,人家把姐姐绑走,没有找我们家要钱,肯定是绑去当人家的媳妇了,我们就是报官了也找不到,只能自认倒霉”
“我听说你跟你姐姐的关系很要好,你就没有想过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找找她?”关义文在一旁问道。
“我当时才十岁,哪有那个能力?”
钟强说起这桩三年多以前的事情,眼睛里还含着泪水。
看来这几年他过得并不轻松,自己的良心一定日日都在受着折磨。
杨不凡叹了一口气,看着钟强,问道:
“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你当年知道的这个真相并非是事实,而是你爹捏造的,你信吗?”
“你说什么?我姐姐当年不是被绑架的?这不太可能吧?”
钟强看着杨不凡,对他的话半信半疑。
“你姐姐当年的确没有被绑架,她当年是被迫从你们这个家逃出去的,你应该或多或少知道一点儿什么吧?”
杨不凡决定暂不说破钟涛当年对小敏做的事,看看钟强能不能说出一些他们想知道的信息。
钟强听了杨不凡的话,头低下来。
“如果姐姐是自己逃出去的,肯定是因为她不想嫁给傻子,当时我也跟爹说,不要让姐姐嫁给傻子,可是爹连我也一起打”
钟强回忆起当年的那一幕,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可是不对啊,那我爹当时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钟强马上想到了钟涛那一晚受伤时的情景,当时他目击了钟涛浑身是血地倒在小敏的床上,那鲜红的血一度让他夜夜噩梦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