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润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
便是不为了她,为了这腹中的孩子,皇帝也会来的。
谢润虽说没去告状,还是差了人去御书房说一声。
谢润低估了她们母子在皇帝心里的地位。
前去报信的人回来,也把皇帝给带来了。
还没等谢润反应过来,皇帝已经大步迈了进来,握着她的手,“你可有被吓着?!”
谢润对上皇帝那双幽深如许的丹凤眼,有那么一瞬间恍了神。
片刻后反应过来,才轻声道:“妾身仰不愧天、俯不愧地,不怕这些邪崇手段,又怎么会被吓到?”
皇帝轻舒了口气,“虽然传话的人说你还好,可朕想着你是双身子,都说怀孕的妇人比平时更娇弱,难免担心了点。”
这样的话可不像是皇帝平常能说出来的。
不过谢润受着就是。
谢润:“那皇上可小瞧妾身了。”
皇帝有几分无奈笑着:“是是是,朕小瞧你了!”
聊了两句,皇帝才提起:“可有查到这符咒出自何人之手?朕定不轻饶。”
谢润轻柔的摇了摇头:“皇上不用动这么大火气。”
“这符咒都不知是何年月埋下去的,早查不清和谁有关。”
“如今皇后娘娘身子不适,也不宜为这这事闹的六宫皆知。倒是那暗中做法之人,见事情败露怕是日日难眠,也该她受些罪。”
皇帝不太赞同:“绥岁,你就是太好性了,才纵的这些人不知天高地厚。”
谢润无奈笑道:“说句私心的话,妾身这般宽容大度,不是因为妾身真不计较,只是妾身想活的心宽点。”
“妾身时常想着,饶恕他们,宽了自己的心,也为自己和两个孩子积攒福德。”
“不过说时候,也是因为符纸上写的是妾身的生辰八字,而不是陶陶的。不然妾身怕就没法子在皇上面前宽容了。”
“谁敢!”皇帝低声呵斥一声,眉目间涌动着冷意。
那一瞬间,属于皇帝的气势格外迫人。
谢润似被吓到,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眸看着皇帝。
片刻后轻声撒娇:“皇上这般严厉,小心吓到妾身和肚子里的孩子。”
“你向来胆子大,怎么会被朕一句话吓到?”皇帝失笑,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子,接着谢润刚刚的话题,“不是说不信这些鬼神手段,怎么偏又说出这话?”
谢润坦然道:“好的妾身自然信,坏的嘛……妾身也就不信了。”
皇帝:“朕看陶陶的顽皮就是和你学的!”
谢润轻声辩解:“哪有?!”
皇帝笑着笑着,看着谢润的眼眸里情绪有些复杂。
以前在王府,谢润一副不无害单纯姿态,说不想参与后院倾轧时,他半点不信。
可纵观这些年,谢润当真不曾生出过半点害人之心。
反倒是频频受人嫉妒,被人陷害。
在其他人的尖酸刻薄和满腹仇怨中,愈发显出谢润一颗赤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