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他们许家沟的大财主。
趁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许夏这才出了门往家里走去,进门的时候,她不由得顿了顿,目光望向墙边那一排萎靡不堪的兰草。
其实有几盆的叶子稍稍抽了条,虽然也看着像营养不良的黄绿色,但起码比旁边那几盆快枯死的要好些。
她拿出度娘搜图来拍照搜了搜,结果出来的答案五花八门,什么品种的兰草都有。
许夏叹了口气,放弃寻根究底,从旁边接了桶水拿着水瓢给它们一个个浇透。
这边小洋楼的地下水和一旁许夏家的老房子共用一口井,井里许夏隔上十天半月都定时投上几滴玉露,他们平时坚持吃这些水,体质也能在潜移默化中一点点变好。
“哎,死马当活马医吧……”许夏小声嘟囔着,待所有花盆都被浇了个透心凉之后,这才拍拍手往屋里走去。
忙碌的一天过去,夜渐渐深了。
无人在意的角落,那一排排灰扑扑的陶土盆中,枯黄的叶片似乎轻颤了一下。
不是风,风未动。
那嶙峋叶片遮掩下的叶脉中渐渐渗出一点晶莹的湿润光泽,将粗粝的老皮顶开,露出一点微不足道的绿意。
像埋在灰烬中将熄未熄的炭火。
生机未灭。
第二天一早,从临安驶来许家沟的送货车再次满载而归,不过今天东临纪的专属送货车上还多了两筐带着晨露的春笋,以及一小篮白白嫩嫩的鲜竹荪。
马良背着手,站在东临纪的后门,翘首以盼,兴奋地走来走去。
旁边一个身着雪白厨师服的人擦了擦手从后厨过来,纳闷儿了,“马总,搁这等啥呢?怎么跟望夫石似的……”
马良斜给他一个白眼,“当然是等宝贝,我从山里弄来的极品春笋,还是你师父老家那儿的。”
听了马良的话,那人眼前一亮,“可以啊,马总,又让你薅到羊毛了。”
“我师父那儿的,可都是好东西!”
一脸惊喜的正是现任东临纪的主厨,李卫东,人称东子,他从十八岁的时候就跟在许得宝身边当学徒,如今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大厨了。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之前马良弄来的那批菌子和野菜,已经是极品中的极品了,没想到这次还弄来了春笋。
哪个厨师见到这种好材料,估计都走不动道儿,李卫东也是如此。
“那当然是好东西,300块钱一斤的笋,能不好吗!”马良从厨房里顺了一根糯玉米出来,张嘴啃上去。
“300!”
饶是他们东临纪后厨用的都是顶好的材料,这300块一斤的笋也是少见,比那坐飞机来的笋还贵呢。
李卫东咽了咽口水,也在门口驻足,不多一会儿,约莫九点半左右,早早就出发的小货车终于从后门开进来。
马良眼睛亮了亮,赶紧抹了把嘴把棒子骨头往垃圾桶里一扔,兴奋的走过去,李卫东也随机而动。
驾驶座的拉货师傅把后门敞开,两筐水灵灵的嫩春笋立刻映入眼帘,整个车厢里都清香四溢,满是春意。
等拉的货都卸下来之后,李卫东眼疾手快地抄起一根细长的笋子,三两下将紫红的外衣剥除,露出里面晶莹似玉的笋肉,白生生的,瞧着就水嫩。
他熟门熟路地掐了一截扔进嘴里嚼了嚼,顿时睁大眼睛,露出了和当时马良一样没见过世面的震惊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