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凝芷怒火中烧,扬起的手掌几乎要再次落下。
瑾儿见状,小小的身子连忙挡在了花容身前,哭喊着:“嬷嬷不要打爹爹!嬷嬷不要打爹爹!”
花容心头一暖,将瑾儿紧紧搂在怀里,柔声哄道:“瑾儿乖,是爹爹不好,爹爹做错事了,嬷嬷要罚爹爹,瑾儿别怕。”
“不要!嬷嬷不要打爹爹!”瑾儿奶声奶气地哀求苏凝芷。
见自己儿子这般护着花容,苏凝芷无奈至极。
她恨恨地看向花容:
“责罚你又有何用?你明知宥源作恶多端,为何不早些告知皇上?那些惨死的女童,因为你的隐瞒需要忍受更长时间非人的折磨!”
“公子息怒,”花容抬起头,脸上却没有丝毫情绪,“宥源初来南玺便为皇上立下汗马功劳,又因能帮嫔妃们驻颜而深得后宫嫔妃拥戴,我人微言轻,就算说出真相,皇上也未必会信。更何况……”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着一丝嘲讽,“宥源所炼制的童子蛊,并非为了操控皇上,而是为了帮皇上控制那些有异心的权臣。皇上又怎会自毁长城?”
苏凝芷闻言,心中一惊:“你的意思是……你方才是在栽赃陷害宥源?”
“我只是利用了皇上想要铲除异己的心理罢了,”花容平静地看着苏凝芷,眼神深邃难测,“只要能达到目的,过程如何,重要吗?”
“宥源罪恶滔天,死不足惜,” 苏凝芷直视着他,目光冰冷,“但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同样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人!”
花容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公子说笑了,花容出身卑微,混迹风尘,又怎敢妄谈光明磊落?”
他望着苏凝芷,眼底深处,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
或许,正是因为长久地生活在黑暗之中,才会格外向往光明。
而她,就是他黑暗中唯一亮起的光。
南宫宏的侍卫很快便发现了宥源在都城西边宅院中的种种骇人景象。
那些破败的小屋内关押着面黄肌瘦的女童,她们的脚踝上还铐着粗重的铁链,整齐排列的瓦罐中盛满了蠕动的蛊虫,暗红色的血迹四处渗透,浓烈的腥味几乎令人作呕。
南宫宏得知此事后惊诧不已。
他原本觉得宥源不过是一个深谙法术的术士,却万万没料到他的手段竟如此令人发指。
宥源被押到南宫宏的面前,竭尽全力解释道:“陛下,这一切并非如您所见那般。这些童子蛊不是为了祸乱南玺江山,而是臣为陛下专门准备的手段,用来对付那些对您心怀不轨的权臣!”
南宫宏冷笑一声:“你的忠心真是让朕感动,可惜……这种忠心朕不要!”
他是南玺国的帝皇,怎能用这种邪术巩固朝堂?
一想到他后宫那些日渐魅力的嫔妃寝殿里都养着嗜血的美人蛊,他就觉得恶心。
“陛下可愿想想,如若没有臣的帮助,陛下如何能在短时间内稳固朝局?臣为陛下挡过多少风雨、平息过多少波澜,难不成陛下要因奸人的陷害便全盘否认臣所做的一切?”
南宫宏的眸光冷似寒冰:“别再狡辩了!朕不需要一个能为朕扫清障碍的恶鬼!即刻起,将此人打入天牢,严加看守,择日再议其罪!”
宥源还想再说什么,可南宫宏已经不给他任何机会。
侍卫们将他拖了下去,关进大牢。
牢房里,宥源盘腿坐在地上,目光暗沉。
“花容,我竟是小看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