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回到自己的世界去了,让他别想她,好好地在这个世界活着,把儿女抚养好。
前十年他算卦的时候,都是看不到任何变化的,可是后面的这几年,他每次算卦都能发现灵慧还活着的迹象。
该做的准备他都做好了,只待契机生成,他就可以走了。
“我从未想过她可以离开我这么久,让我思念这么久。”
“父亲。”
江照莹扑进父亲的怀里,父女俩齐声哭泣。
许久。
江正乾才指了指自己满头的白发。
“父亲已经老了,再不试,我怕我等不了多久了。”
“我帮你,父亲。”
不管怎么样,她要在最大的程度上保证父亲能成功,如果他能找到母亲,和母亲重新开始,那也是她所乐见的。
“不用,一切都由我承担。”
江正乾担心江照莹一旦泄露天机会遭受天罚,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无妨的父亲,待我们从朗州回来,我就帮你,这段时间你要防着荣府的人,他们肯定会想尽办法抢江家的产业。”
“哼。”
江正乾听到荣家的人就面色发冷。
“她们最好是来,以前我念她终究是灵慧的母亲,有生养之恩,一直没动她们,如今她们敢来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弑母有违天道,不能为之,可眼下荣老夫人已遭报应,那荣家的其他人,他也没必要顾忌。
正说着。
许知砚和阿愚一起寻了过来,嬷嬷奉了茶之后,江正乾才问许知砚。
“府里都收拾好了吗?”
许家大小姐带着人强行霸占了他的宅邸,最后还是王大人把人抓进牢里写了保证书,赔了损失之后才消停下来的。
江照莹让铺子里的师父第一时间把许宅修缮完整,又让人添了好些东西,许大小姐知道后气的咬牙切齿,于是让人去把许宅旁边的宅子买下来,她要让许知砚不得安宁,江正乾知道后,就把许宅旁边的宅子一起买了下来送给了阿愚,如今两府宅子打通,相互也好有个照应。
“都收拾妥当了,阿愚也搬进来了,义父,一切都安排得很好,您别担心。”
“这许大小姐实在也该受一些教训了。”
以眼下的情形看,她应该很快就要疯疯癫癫,到那时候,她的报应才会真正开始。
许知砚眼中有一丝苦涩,不知是在为真正的许知砚痛楚,还是在为自己。
“照莹,我有些事情要请教你,咱们去书房?”
书房里有最齐备的工具和书籍,比画起来是比较方便的,江照莹点头与他一起离开。
“知砚,我有一事一直想问你。”
许知砚哪会不知道义父要问的是什么事情,眼底苦涩溢出的时候,他含着泪颤声道。
“义父,我的确是有苦衷的。”
随后。
他把自己死后重生在许知砚身上的事情细细说与江正乾听,江正乾听得目瞪口呆,蹭得站了起来,震惊的看着许知砚,随后问他。
“那文府还有其他人活着吗?”
说罢。
江正乾抖着手把测算的工具全都拿了出来,一样一样地算着,到最后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没有了,只有你活下来了,疏也啊,好孩子,你能活下来就好。”
怪不得许知砚这些年对许家诸多容忍,哪怕是脱离了许氏一族也都忍让着,原来有这层关系在。
“你不打算告诉莹儿吗?”
就算不告诉,莹儿说不定也已经看出了蛛丝马迹,只是没有讲出来而已。
“想过的,但是又怕她不能接受。”
“你这傻孩子,你能活下来,于她而言是多么让人高兴的事情,不管是谁的躯壳你都是她的疏也哥哥啊,当年文府出事她哭了多久你可知道?”
到现在他都还记得江照莹奔进文府哭着喊着要他活过来的事情。
“你是哪一天复活的?”
“三月初五。”
话音刚落。
江正乾猛地一怔,随后脑海里窜出一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