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觞似乎没有发现她也在,只将手搭在桌案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轻巧着桌案。
虞晚眸光微动,一手拉住沈氏,一手牵住云曦,“我们先走。”
沈氏呆了呆,下意识地道:“这还没行刑呢,咱们不留下来看吗?”
虞晚摇了摇头。
沈氏还想再问什么,云曦已经看向母亲,轻声道:“娘,咱们就听嫂嫂的。”
沈氏连忙闭嘴。
围观的百姓太多,虞晚带着沈氏她们费了一番功夫才从人堆里挤出来,她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去了距离午门不远的一处茶馆。
今日茶馆内客人多,已经没了雅间,虞晚便拉着她们选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等小二上了茶,虞晚才压低了声音道:“今日午门怕是会起变故。”
沈氏和云曦对视一眼,满脸惊愕,沈氏忙追问道:“变故?虞娘,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虞晚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心里还有点紧张:“我也不知道,是方才云觞让我走的。”
沈氏和云曦大感意外,异口同声,“云觞?”
“他方才并未往我们这边看一眼啊。”
虞晚便解释道:“起先我与云觞约定过暗号,若有危险不便开口,便以暗号警示。”
方才云觞敲击桌面便是在提前她有危险,速离。
云觞这几日忙着查找证据,连家门都没有时间踏进去过,虞晚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计划。
沈氏和云曦恍然大悟,沈氏抿了抿唇,忧心忡忡地说道:“虞娘,云觞他会不会有危险?”
“云觞肯定做了万全的准备,就算有意外,也定会在他们的预料之内。”虞晚这个信心还是有的。
毕竟是走一步想一百步的男主,那些个反派想让他掉坑里,肯定不容易。
此时,李崇义的囚车在午门停下。
百姓们同仇敌忾,大声叫喊着“该死”“死不足惜”等话语,声声饱含着多年来积压的怨恨。
云觞端坐监斩台,眉眼平静,看着囚车被打开,李崇义被士兵押解出来。
到底是身在高位多年,善于伪装已经刻在李崇义的骨子里,哪怕在此刻,虽狼狈不堪,他面上都未曾流露出半分胆怯、害怕。
反而透着一丝诡异的镇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云觞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命禁军将其压上行刑台。
刽子手已经在行刑台上候命,只等着云觞一声令下。
午时三刻正是太阳最鼎盛之时,烈日之下,似乎所有的黑暗污秽都无所遁形。
云觞看了眼桌案上的刻漏指在午时三刻,他毫不犹豫地拿起桌上的监斩令牌,抬手掷出,声音沉稳而有力:
“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刽子手猛灌一口烈酒,腮帮子鼓动几下,将烈酒尽数喷在刀身上。
酒水飞溅,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更衬得大刀寒气逼人。
随即,刽子手双手握住鬼头大刀,高高举起。
烈日下,砍头刀寒光闪烁,裹挟着呼呼风声,直朝着李崇义的脖颈迅猛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