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大人!”崔仲漓伸手拦住了他:“您放心,我们东家知道您的顾虑,不会让您亲自到陇西去的。”
曲林春回头看了他一眼迟疑了良久微微吐了口气:“好!你先说。”
“淮阳毗邻陇西,地势也要相对平坦一些,此次天灾更不曾牵连到淮阳域内,这也就说明了淮阳的粮价应当趋于平稳。”
“若是能将淮阳的粮食运往陇西,一本万利。”崔仲漓垂眸笑了笑:“东家此番亲自前往淮阳,却发现淮阳境内粮食也变得千金难求。”
“这说明有人提前囤了粮食,甚至收购了整个淮阳大部分的米粮,即便淮阳未曾受灾,但百姓的日子也不甚好过。”
“曲大人听闻了百姓受灾穷困潦倒,而官商勾结意图垄断米粮致使无辜百姓妄受牵连,大人亲自上表请陛下敕御史前往淮阳。”
“曲大人爱民如子,清廉美名流芳百世啊!”
曲林春眼睛一转,心底已经有了设想,但他还表现出一副十分不情愿的模样皱着眉头问道:“那你们要我做什么?”
“东家的意思是曲大人将那些被囤积的米粮要出来,棋珑阁回以高于市场价两成的价格来收购这批米粮,其中的差价便是给大人您的供奉了。”
“区区米价能高几何?”曲林春不屑的嘁了一声摇摇头摆手:“行了行了,你们赶紧走吧!”
“曲大人,您知道淮阳米粮年产几何吗?”
“东家有意与您做长久的买卖,自然不会亏待于您的,若是叫您白跑一趟我等草民是万万没有这个胆子的。”
“被他又一次拒绝,崔仲漓却不慌不忙的坐了下来,满目笑意的等待着曲林春的回应。
听到他这样说,曲林春刚要往外走的步子又一次顿住,“容我考虑考虑!”
“自然!”崔仲漓缓缓起身,朝甲子招了招手:“那草民就不打扰大人公务了。”
微微颔首,崔仲漓带着甲子离开,曲林春看了一眼两人离去的背影,背着手在屋子里转了几圈,猛的想起一人来拂开小厮上前去衣的手火急火燎的就朝外跑去。
曲林春想到的不是被人,就是介绍他与棋珑阁做生意的秦川。
秦川看到曲林春这般着急的样子属实是有些差异,毕竟曲林春可是出了名的不慌不忙。
秦川将手里的长枪扔给一旁的侍卫,快步走近问道:“曲大人,您这是?”
“秦小将军!”曲林春看着秦川像是看到救星了一般,一把拽住他拖到一边去:“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您但说无妨。”秦川从不知道这个老油条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竟然拽着自己踉踉跄跄的。
“是这样!”曲林春犹豫了一下想着该怎么与他解释:“秦将军你与那棋珑阁东家可相熟?”
“略有往来。”秦川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可是棋珑阁出了什么事?”
秦川不由得攒紧了双拳,若是棋珑阁里出了什么事,等萧姑娘回来他可没办法交代了!
“不是,不是!”曲林春摆了摆手,目光还有些犹疑不定:“是这样,方才棋珑阁掌柜来找我商量一件事。”
“他们希望我能去一趟淮阳。”
淮阳?那不就是陇西旁边的地界吗?萧姑娘为何要曲林春过去?
秦川心里嘀咕了一下,抬头等着曲林春继续说下去。
“她希望我能从淮阳富商手中将粮食要出来,他想卖到陇西去!”
“你也知道陇西现在这个情况,万一与那里有什么瓜葛了,怕是要小命不保啊!”
“大人我是很爱银子没错,可是那也得有命花啊!”
“你说我家中美眷无数,我在家里躲着享福不好吗?”
原来如此!秦川眼前瞬间明亮了起来,看来萧姑娘筹粮的行动收到了阻碍,无奈才想请曲林春过去的。
曲林春确实够油滑却又不失最后的理性,爱银子但是更爱自己的小命,更何况他算是朝中老臣了,位高但是却没有多少权利,难道还有比他这样更能让皇帝安心的人吗?
秦川心下了然,自然不会坏了萧安然的打算,当即说道:“曲大人,现在朝中争执的重点在陇西而非淮阳。”
“再者说淮阳地处偏僻,朝中又有几人知道他的确切位置?”
“若您是担心此事或会涉及到陇西的麻烦中,我倒是有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曲林春眼前一亮,任由他怎么说到底心里还是贪图这些银子的。
“现今陛下身体抱恙卧病休养,三皇子当政主持朝内外事务,您这件事应当去问问三皇子的意思啊?”
“三皇子?”曲林春惊呼一声急忙一边摆手一边后退:“不妥,不妥!”
“大人我为官多年两袖清风,到了到了可不能给自己找这样的麻烦!”曲林春用力的摇了摇头:“不妥!看来曲某与这笔意外之财有缘无分啊!”
“三皇子爱民如子,定然能明白曲大人您的心意的。”秦川劝道:“曲大人此举利国利民,万没有藏着掖着的道理!”
“曲大人您也知道,现在虽然太子之位尚在大皇子身上,可是大皇子远在边关时时都由爆发疫病的可能,而三皇子治国有道,合该是万众敬仰的国主!”
秦川凑近了压低了声音说道:“若是将来三皇子登基即位,曲大人难道不想往高处走一走?”
“咳!”曲林春摆了摆手,避开秦川炽热的视线。
他心里明明知道自己不该与陇西相关的任何事有什么瓜葛,但是他实在是舍不掉那一笔高贵的酬劳。
口中虽然时常说着拒绝的话,但是他心里对银子的渴望一直在不断增加,且愈演愈烈。
“好吧好吧!”曲林春一脸无奈的开口说道:“曲某答应了他们就是。”
“曲大人此番归来定会平步青云!”秦川当即抱拳。
“哈哈哈,哈哈哈哈!”曲林春大笑了两声,丝毫不见他平日里端着的那些架子。
果然是嘴里说着不可,但实际上比谁都要更爱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