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红旗随风飘动,少年一身银白色的铠甲跨下一匹枣红马,红鬃如烈火一般随风舞动。
城门大开,少年回眸一望,城内仍旧是一片热闹景象,城外春日萌芽已悄然绽放。
树林间隐隐能闻到一阵清淡的花香。
马蹄踏过刚刚萌芽的嫩草,身后风沙渐渐模糊了视线。
“今日天色正好!”连郕戟握紧银枪浅浅的笑了一声。
“公主,您不该出来的!”老嬷嬷神色焦急的看着俯在墙上的少女,“您再不回去该被人发现了!”
“没事嬷嬷!”祈安目不转睛的看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身影,“兄长今日出征,我一定要看着他走远。”
“殿下......”老嬷嬷叹了口气,目光向远处望去:“您放心吧,世子殿下的本事大着呢,那些外邦贼人肯定伤不到他的。”
“我知道。”少女眼底泛着坚韧的光芒。
春去秋来,日升月落,枝头的花败了又开,短短两年少年一袭银甲杀穿了燕地七座城池,燕帝求和不仅收回了城池,更奉上数万辆白银赔偿。
自此边关又能保得一片祥和。
谁也不知道这份祥和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只知道英雄归来之日,身上盖着一层白帆,白帆之上染着一片猩红的血迹。
人群不由自主的给面色悲戚的队伍让路,目光紧紧的落在那张惨白的毫无血色的面孔上。
板车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死死咬着下唇,怀里抱着一根比他还要高上许多的银枪,枪头被血色染红。
“都跟你说了不能下床不能下床!你小子怎么一句话都不听呢!”那个约莫四十出头的男人站在床边指着被他强按在床上的男人破口大骂。
“你那个枪一天不练就忘了不成?”
“忘不了。”床上的男人咬了咬牙:“要么我不练枪你不喝酒怎么样?”
“那能一样吗?”男人有些悻悻的移开视线,语气凶狠的威胁道:“小子,你要是不好好养伤留下什么顽疾了,以后别说是上战场,我让你连刀都提不起来听到了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连郕戟撇了撇嘴:“您现在可以回禀我父王了吧?”
“王爷昨日离京了。”男人叹了口气,看了眼连郕戟:“你别多想了,先好生休息吧。”
“父王去了哪儿?”连郕戟一把扯住男人手臂目色严峻的问道。
“你父王不说,自然有他不说的道理。”男人抽回手臂,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可警告你,你要是再乱搞,等你父王回来就只能去给你哭坟了!”
说罢,男人转身就走。
连郕戟缓缓垂下伸出去的手臂,闭目良久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兄长......”
突然一个脑袋从门后面探了出来,一道熟悉的翠色衣角轻轻飘动。
“祈安?”连郕戟睁开双眸望着门外:“怎么不进来?”
“褚大夫说你伤的很重。”祈安公主缓缓走了进来,红着眼眶看着床上的男人。
两年时间连郕戟的模样变了许多,或许是边关的风沙实在磨人,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到半分少年的稚嫩,只剩下千锤百炼之后的坚韧。
“褚大夫可是皇伯特意去找萧将军请来的大夫,你一定要听他的话好生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