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国交战苦的是百姓,能议和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连郕戟莫名的皱了眉头,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我说了,要和平就得付出代价,对方的代价是归还一座城池,我们的代价就是祈安。”
“祈安马上就要被派遣和亲了。”安阳王转头看了眼沉默不语的连郕戟淡淡开口:“我想着这件事你在我口中得知总好过在圣旨中得知吧。”
“和亲?”连郕戟抬头,对上安阳王的眸子:“此时谈和亲岂不是在羞辱我朝?”
“没办法啊!”安阳王摊了摊手:“现在朝中主张议和的大臣占了大多数。”
“更何况对方也没有要求必须是什么样的公主,你知道的祈安的母亲只是个嫔。”
“皇宫中别的没有,公主还不是有的是?”
“一个不受宠的公主罢了,送便送了,能保两国交好这可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治国岂能如商贾行商?”连郕戟狠狠一圈砸在木桩上,额角青筋毕露。
“别做傻事!”安阳王按住他的手臂警告道:“你我都明白,现在你我的路如履薄冰,些微差错便会置你于死地。”
“等你把自己的一条命都给作没了,就什么也不必说了。”
“皇叔放心,郕戟心中明白。”连郕戟垂眸,语气冷硬。
安阳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侄子,他心里想的什么光是看他那一双眼睛已经能看出三分来了。
他口中虽然说着明白,但其实根本就不明白!
他不知道其中厉害,也不知道这会为他带来什么。
但安阳王却收回了目光什么也没有多说。
叔侄一场,他该说的不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余下的便要看他自己如何选择。
是生是死要看他的本事。
这便是他的为人之道,安阳王从不将话说透,也从不会苦口婆心。
每个人生来便是独立的,自有自的选择,自有自要承受的因果。
就是这样。
所以他多说无益,干脆就直接放弃不要浪费口舌了。
“你明白就好,走了!”安阳王洒脱的挥挥手,很快身影便消失在院墙外。
连郕戟默默的站了许久,蓦然回身。
身后的木桩上一道清晰的拳印刻在结实的木桩上,在那些裸露在外的木刺上隐隐能看到几丝血色。
朝中为和亲之事争论不休,终究主和派占了上风,祈安公主也明白了自己的未来。
和亲的队伍三日后就要出发,难得得了空闲能够出宫,祈安公主一身华服站在恭王府门前,却久久不肯进去。
“祈安?”连郕戟突然出现在门口,柔了几分语气唤道。
“兄长!”祈安又挂上了那道笑容,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一般扯住他的衣角。
“你看,我已经可以站满一刻钟了!”
祈安扯着他的衣袖将人拽进院子里,说着就要摆开架势扎起马步,可是身上的衣服沉重又拘束,她挣扎了许久也没能保持一个稳定的姿势,最后只能失落的垂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