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封信请你代交给兄长。”祈安公主将一个信封放在了夜五手中,刚要转身又猛地顿住回头说道:“别忘了告诉他,我很想他。”
“是,属下……明白了!”夜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面上的表情险些不能容忍。
他记忆中的那个祈安公主还是小小一个,转眼间便已经有了定数。
可是这不该是她的人生轨迹才是啊!
她值得拥有更好的人去爱你。
藏在衣服里面的信仿佛烙铁一般时刻灼烧着他的皮肉,可是夜五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不能说,只能拽着缰绳在马车离她最近的地方正在稍坐缓慢。
但接下来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马车渐行渐远。
“主子,既然殿下已经不会回去了,为何您还要如此忌惮?”
“殿下她也十分想念您的。”
“她知道的越少才越安全。”连郕戟淡淡的吐出这句话,目光落到他手中没有拆封的信上。
“她不该再与朝中有来往了。”连郕戟说罢,抬手就要撕毁那封信,却被萧安然给拦了下来。
“读读吧,你们不是已经许多年不见了吗?”
“静思师太一份好意。”
“没什么可看的。”连郕戟说着将那封信扔给了萧安然,可是另一只手却背在身后微微颤抖。
“殿下?”萧安然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将信封打开重又问了一遍:“您真的不看?”
“不,我……”连郕戟顿了顿,缓缓摇头。
萧安然打开信封,还没看出去几行字就猛地皱起了眉头:“殿下,她,她知道您坐在车里?”
“怎么会?”连郕戟的脸色瞬间变了,一把接过那封信:“不会的,不会的。”
他近乎执拗的不断重复着这几个字,似乎要将它放在嘴里嚼烂了才行。
“殿下说她知道您在,也知道您一定是有自己的原因才不愿见她,她知道所以不会给你添乱的。”
萧安然将她方才在信中所看到的复述出来:“殿下说她永远信任您。”
“您这个妹妹不错嘛!”萧安然由衷的赞叹了一句,又想起她自己的堂妹来不由得生出一身冷汗。
若是萧沁芳也跟自己说什么理解,说什么信任的,她一定会觉得她是疯魔了。
“够了!”连郕戟的脸色有些难看,他一把拽过信,折了起来:“别看了。”
“夜五,加快速度。”
“是!”夜五应了一声,目光瞬间暗淡了下来。
“主子。”夜五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公主方才说她,她很想你……”
连郕戟的动作猛地顿了一下,半晌才点了点头,意识到夜五看不到轻轻的嗯了一声。
不知为何他的嗓音沙哑了许多,眼底在看不见的地方一阵颤动。
那是他的妹妹,他永远记得,永远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