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面盾高与成年男子齐肩,宽可遮挡两人,厚度足以抵挡重型弓弩的射击。
盾兵们举盾前行,彼此紧密排列,形成一道几乎没有缝隙的移动壁垒。
他们听着鼓点声,步伐稳健,步调一致,如同一架精密的战争机器。
“弓手就位!放箭!”黑山军的指挥官终于组织起了初步防御。
“嗖嗖嗖!”
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在黑夜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然而当它们接触到步跋子的盾阵时,只发出“哚哚”的闷响,全部钉在了厚重的塔盾上。
“再放!”黑山军指挥官疯狂挥舞着手臂。
第二波箭雨袭来,依然难以突破盾阵。
偶有几名倒霉的盾兵被射中露出的脚面,鲜血顺着脚背流下,但他们却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丝呻吟。
这些受伤的战士立即蹲下,用盾牌护住身躯,周围的盾兵则迅速填补空缺,盾阵依然固若金汤。
“保持队形!稳步前进!”步跋子首领的声音穿透战场的喧嚣。
在盾阵后方,弩兵们紧随其后。
他们装备的是汉军的强力弓弩,射程远超普通弓箭。
弩兵们不时从盾牌缝隙中探出身体,精准地朝着土寨方向射击。
“啊!”寨墙上传来痛苦的叫声,一名黑山军弓手被弩箭穿喉,向后倒去。
“他们在铺平壕沟!”黑山军中有人惊呼。
步跋子的盾阵已经抵达第一道壕沟。
盾兵们暂时停顿了脚步。
早已准备好的长木板被迅速抛出,搭在壕沟上方。
一块块的木板,铺成了一条简易的桥梁。
他们动作非常迅速,依托盾牌的掩护,逐步加宽桥面,以便后续的大军行动。
盾兵们依次通过,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混乱。
壕沟与壕沟之间的鹿角拒马,都被他们甩出绳索拖拽一旁。
黑山军守将王猛面色铁青。
他原本以为壕沟和鹿角能够阻滞敌军前进,至少能让敌人暴露在箭矢之下。
但步跋子的夜袭显然经过精心策划,每一步都胸有成竹。
“腰张弩准备!”王猛怒吼。
寨墙后方,五架腰张弩被迅速架起。
弩手坐在地上,使用腿部和腰部的力量拉开弩弓。
又粗又长的弩箭被装入,机括被拉紧。
“放!”
腰张弩是一种需要依靠腰力和腿力,才能拉动弓弦的强弩。
每一次安装件弩箭,都需要弩手使用全身的力量才能完成。
它射出的箭矢不但威力强大,而且射程非常远。
弩箭呼啸着飞向步跋子的盾阵。
走在前列的盾兵,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
他们身体轻颤,停住脚步,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他们定睛一看,一枚锋利的弩箭,已经穿透了盾牌。
好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卡在了盾牌上,只露出半截锋利的箭簇。
虽然被腰张弩射出的弩箭,阻碍了些许时间。
但是,塔盾的防御非常坚固,腰张弩的弩箭,也只能穿透盾牌,无法造成杀伤。
步跋子的队形依然没有崩溃。
他们排便紧密,继续稳步向前,给守军的士兵,带来很大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