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盛家父子待人宽厚,盛怀安也不似大少爷脾气,轻则羞辱下人,动则拳打脚踢,大部分跟随在盛怀安身边做事的人,得到过他的照拂。
但这世道如此,每个人都要做出抉择。
不解决林骏这个大麻烦,江稚月每时每刻都会处于被这条潜伏在暗中的毒蛇盯梢的威胁里,只有她能将林骏引诱出来。
而顾兆野突然跑来找她,蹭上她的车,江稚月自然不能在盛家门口赶人,车子经过顾家旗下的产业时,这一带几乎都是顾家的地盘。
她笃定这个时候叫顾兆野下车,司机必然不敢违抗,因为他们的目标是她,而在盛老太太眼中,顾兆野属于额外的附赠品,能一起抓住固然更好,但为了捉住顾兆野打草惊蛇,那就得不偿失了。
此刻,江稚月身上的通讯工具全部失灵。
这台车的卫星导航,定位系统,都已消失。
就像踏上了一叶不知行驶到何方的扁舟,江稚月发丝散在颊边,拂开了遮挡视线的碎发。
她太过镇定,这样的感觉令司机惶恐,怎么有人可以这么从容?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这场权力之战,大房势必是被二房斩草除根。
那他呢?明知道会发生什么,为什么要把雇主的孩子送去魔窟?为什么这么容易被收买?他难道不是肯定了大房必败,做出了利己的选择吗?
司机竭力不去看后座那双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眼睛,踩下油门,全力加速。
车内空气陷入死寂,直到江稚月很轻的勾了下唇角,道了句:“这些年你一直跟随哥哥,我听说你有个女儿,前些年身体不适,哥哥帮忙支付了医药费。”
司机听到这句,呼吸都急促了些,旋转的方向盘,却没有改变行驶的路线。
他慌乱的再次和江稚月对望上,最终还是按捺不住,道,“小姐,我听家人提及,北西里州在秘密进行公民投票,这事没有通报首都,盛老先生昔日不少旧部皆参与其中”
“您也别奇怪,我们这种下等人为什么会知晓内情,我老婆在盛家老宅的厨房工作,对盛老先生和他几个部下的口味很熟悉”
“我们这类家仆,就像您以前待在顾家一样,一辈子都卖给了他们我并非不想支持大少爷,是由不得我来选。”
医院。
电梯门缓缓打开,楚君越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扬了下眉,有些意外地发现江稚月并不在房间里。
为首的保镖看到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楚少爷,您又来找我们家小姐吗?她在回来的路上,我刚和b队联系过,小姐去探望盛老先生了。”
楚君越身材威武,拥有着完美的战士体魄,站在牛高马大的保镖面前,只是略微挑眉的动作,气势压过了所有人。
“小姐,应该马上就要回来了,要不您在这等一下?”保镖语气小心翼翼地,实在是近日来江稚月惹了太多人生气。
身为保镖队长,盛少爷将江稚月托付给他们,他有必要缓解一下气氛。
前有牧少爷三更半夜,脸色铁青的离开,后有楚君越也一脸阴沉地离去。
“昨日小姐去了疗养院,探望盛先生”保镖恭敬地解释道。
楚君越因此没有见到江稚月,江稚月让保镖代为转告,希望楚君越早点回去休息,处理自己的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