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就是过不去,沈从容跟魏征老两口已经彻底有了心结,这辈子恐怕都不可能解开,所以他不想妻子再跟魏家有任何瓜葛。
魏雨彤哑口无言。
而墓碑跟前,魏无双神色痛楚,忍不住要替妹妹控诉,“爸,你对彤彤为什么永远那么苛刻?我哥的死你怪她,当初我出事,你也怪她,这些年你对她不闻不问,连带着对沈默,还有娉婷和九儿也视若无睹,这对她公平吗?爸,彤彤已经很苦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怨恨她,能不能对她好一点?她也是你的女儿,是咱们魏家的人啊!”
魏无双哭声哽咽,声音充满了祈求和无奈,他们这个家已经散了,难道一定要家破人亡才肯罢休吗?
魏征无言以对,过了良久之后,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下葬吧。”
他到底是没松口,就是不肯承认自己亏待小女儿,只让人把魏老夫人安葬。
魏无双身心俱疲,父亲永远那么固执,宁可相信大师的话,也不去好好看一看自己的孩子,这对彤彤公平吗?
魏老夫人葬礼结束,这件事也算是告一段落,当天一行人就又重新返回了京城。
好在京城跟陵城距离不远,魏无双也不算舟车劳顿,晚上魏无双去就了沈家,去看妹妹。
她去沈家,傅西洲肯定是要跟着的,这事就通过小川的嘴传到了季凉川那边。
傅西洲一回来,季凉川立马就有些坐不住了,心里说不出的烦躁窝火,所以立刻换衣服下楼。
“凉川,去哪啊?”见他要出门,范嫦曦问道。
季凉川正色道:“去看看小川,想儿子了。”
范嫦曦心里跟明镜一样,轻哼一笑,“我怎么不知道你想儿子了?之前我跟你爸给你带着小川,十天半个月不见小川一次,都没听你说想儿子,更别说主动回家见他了。”
被自己母亲说的脸一红,季凉川有些羞恼,“我哪有,我一个三十多的大老爷们,还能总把儿子挂在嘴边不成?”
“哼,你就嘴硬吧,跟你爸当年一样,心里明明就有我,就是不说。到你这,还是一样。我可告诉你,沈娉婷可跟我不一样,那是个有主见,而且不容易改变的女孩,你要真喜欢人家,就别整天跟谁欠你的,拽得二五八万,好好学学追女孩子的办法。”
范嫦曦唠唠叨叨说了一堆,季凉川越听脸越红,“谁说我喜欢她了?好像我去沈家是为了沈娉婷一样,不去了。”
他作势就又要上楼。
“不去也行,我让人把小川接回来,不能总住在姥姥家,爷爷奶奶也想他,我本来就没几天活头,得珍惜跟大孙子在一起的每一天。”
范嫦曦用玩笑的口吻说出这伤感的话,脸上带着浅笑,似乎已经接受自己即将病逝的事实,没有太过难受与挣扎。
季凉川:“……”
真是又气又无奈啊。
“行了,你去接吧,估计别人去接,小川也不能愿意回来。”范嫦曦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还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季凉川喉结滚了滚,傲娇的道:“还得折腾我去接,这可是你让的,别又跟我爸说,我是想去见沈娉婷,我对她没兴趣。”
范嫦曦反问:“你兴趣就没兴趣,你强调什么,好像心虚一样。”
季凉川:“……”
他、他心虚?!
真是笑话!
沈家。
小川像只快乐的小鸟,一直在叽叽喳喳。
“妈妈,你踢的好好啊,妈妈,为什么你能踢到,我就踢不到?妈妈,踢给我,踢给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