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葵芳强迫自己无动于衷,不动,也不睁眼,用无声的僵持表达自己的抗议和委屈。
等了半天听不见人说话,寂静中气氛渐渐沉重,孙葵芳睫毛抖动,忽然觉得有些喘不上气。
她正考虑要不要睁眼,忽然听到耳边一声炸雷似的声音,是孙崇礼在吩咐下人:“来人,将小姐拖出去!”
熟悉的声音说出她完全没想到的指令,孙葵芳惊慌地睁开眼,却只看到孙崇礼的背影,如果她早一些睁眼,她就能看到孙崇礼平静到冷漠的目光,也许,她就会选择早点认错,而不是任性的用沉默对峙。
不过一切都晚了。
已经有几分健壮的仆妇进来,站在她床前,虽然孙崇礼给出的指令是“拖”,但碍于这位好歹是府里长房嫡出的大小姐,仆妇们一开始还是想给她留些体面。
“小姐,奴婢伺候您起身。”
孙葵芳不敢相信祖父竟然就这样转身出去了。
她躺在床上不动。
门外孙大夫人紧跟着进门,不明所以,但她毕竟常在后宅走动,一眼看见那几个健壮的仆妇心里立即“咯噔”一声。
孙葵芳此时又惊又怕,已经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孙大夫人立即转身对着站在门口的孙崇礼道:“父亲,您这是做什么?芳芳受了这样大的委屈,您怎么还让人吓唬她?!”
语气已经相当不满。
孙崇礼没耐心跟她解释,只对门里的仆妇冷声道:“还不快一些!”
几个仆妇没法子,虽说不想得罪大夫人母女,但这府里毕竟还是孙尚书做主,见孙葵芳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只能上首拖拽。
孙大夫人哪能容得,厉声呵斥:“住手!我看谁敢?!”
孙崇礼冷淡地看了她一眼,说道:“大夫人教女无方,即日起关到祠堂思过吧!”
这话一落,又有几个仆妇走出来,看似恭敬地对着孙大夫人一弯身子:“大夫人,请吧!”
孙家大爷惊叫:“父亲!您怎么能……”
孙崇礼一个凌厉的眼刀刮过去,孙家大爷好不容易积攒的气势霎时去了干净。
只能任由两拨仆妇分别拖走了自己的妻子、拖出了自己的女儿……
一时间,院子里哭声震天。
孙大夫人先是茫然,似乎没反应过来,但自己被拉着走到院门,回身看到自己的女儿被连拉带拽的按到院子里,她猛然醒悟,他们要害她的女儿!
大夫人红了眼睛,挣扎着要往回跑,奈何她刚一有动作,身后早就得了吩咐的仆妇就一个手刀砍在了她颈后,然后麻利地接住了孙大夫人软下的身子,利索的将人扛出院子。
孙葵芳眼见自己最大的靠山竟然被打晕了带走,一时间说不清是恐慌还是愤怒,她尖声叫喊着:“放开我!你们这些狗奴才!本小姐要将你们剁碎了喂狗!你们这些杂碎!放开我!娘!祖父!爹!”
挣脱不开按住自己的人,孙葵芳惊慌地喊人。
可惜,等来的只有一声冷硬至极的声音:“打!”
孙葵芳被按倒,还来不及反应,“啪”的一声从背后炸开,紧接着是火烧似的疼痛自后背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