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进家确定是生物学意义上的‘妈’来了以后,以下馆子为补偿迅速哄好了儿子,赶紧着家去了。
搁门外听秦淑芬哭呢。
人心急火燎的开了门忙问咋了咋了。
徐春娇四平八稳的坐着,而秦淑芬搁边上抹眼泪。
其实她那是心里大石头放下才哭的。
一来事儿大心里有压力,二来那会往香江知会老太太,也不知道婆婆的反应,一颗心吊着难受。
刚才说了一通,完全通过了老太太这一关,她肚子里的孩子尘埃落定了。
人也挺不好意思,抹着眼泪问丈夫借着车了么。
牛进家叨叨借是借着了,但后天就得走。
有车子帮衬就谢天谢地了,哪还能挑时间。
秦淑芬跳起来赶紧琢磨咋搬。
那会随军时,家具只占了小半个车厢。
在西南生活了一段时间慢慢添置了一些,等折返回市里头已经能塞满一辆货车了。
现在在市里面生活了一年多又添置了些,单位里那一辆货车都不知道能不能放得下。
别的不说,家里头各种家具超过了48条腿的规模了。
至于家里头的大件,自行车是在西南添置的,缝纫机是到市里头那一年给弄上的,生活水平很不错了。
秦淑芬直嘀咕,哪一条腿都舍不得留下来啊,都得带走!
就连平日里储水的大水缸都还好着呢,放着不要她能心疼死!!
牛进家琢磨放不下的,挑些要紧的带走,余下的给左邻右舍吧。
说实在的,左邻右舍都是好的。
平日里哪一户当家的出差了,或者是当妈的外出几天,家里就只有一个人看顾孩子的时候都会帮衬着。
这家烧水的时候会帮忙冲好热水瓶,让这家回来就有热水能用。
那一户到饭点了就喊小孩过来吃一顿。
平日里借个酱油借个碗筷,有来有往很热闹。
就这回搬家,人家提早都说好了要来帮忙,都是好人。
可这是两码事。
就说那高低柜,今年刚流行起来,牛进家自个琢磨做的。
柜门的胶合板得从器材处处长那拿到批条,去综合仓库拿价拨。
用得上的乳白胶,五金,清漆啥的得到五斤店购买。
这还不是一次就能买全乎了,有时候还得多跑几趟才能弄得齐全。
木板是拿炮弹箱子拆下来的,也是费了好大劲从军工厂那用来的。
当时柜子做好以后得刷油漆,夫妻两一块动的手,里里外外忙活了一整天,粗砂纸和细砂纸就用了几十张。
最后还花钱请人用电烙铁烙出山水画来。
不单单是柜子费了好大心思了,所有家具都是夫妻两一点点攒下来的,那大水缸都是呢。
夫妻两愁眉不展的事搁徐春娇那都不算是个事。
徐春娇说行了,大件由着她想法子运回去。
秦淑芬怀孕情绪本来起伏就大,这会着急上火呢,心头火一下就给浇灭了。
婆婆说要弄回去,那保准就能成。
这会大晌午,瞅双胞胎也不像是准备睡午觉的样。
儿媳妇这会情绪还上头,徐春娇叫夫妻两休息吧,她领着双胞胎到商场里逛一逛。
家里没人了,夫妻两对视着,眼神里全是清澈,不带一点点别样的杂念。
盖上被子打妖精什么的,这辈子都快有阴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