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骁抬头,哑声道:“臣对不起太子殿下!”
“此时非你之过。”太子看着,“云骁,你我之间也要生疏至此了吗?我知你觉得无颜面对我,可这件事你又何其无辜?当年谢家的事情你不知情,如今谢越尚在人世你也不知情。”
“除了身上流着他的血,他做的任何事情都与你无关。”
谢云骁苦笑,如何能无关?
他伸手流着他父亲的血,他父亲做的事情就跟他脱不开关系。若不然律法中为何会有连坐?人们又为何常常说父债子偿?
但这些就不必同太子说了,他今日入宫之前就有了心理准备,也不是为了求安慰的。
“太子有任何计划,臣……我都愿意配合。只是我有个不情之请,若当真证实了他……参与谋反,我想亲自问问他。”
“可。”
太子没问谢云骁要找谢越问什么,但想想也知道他心中的痛苦挣扎就是了。
“如今的京城看似表明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你既已回京就避不开这个旋涡。凡事要当心,有任何不对都可以来找孤。”
“我一直将你当成至交。”
谢云骁点头:“好。”
谢云骁在宫中待了一个时辰才出宫,一时间许多人都忙了起来。
“夫人,你和忠勇侯夫人一起合伙做生意。如今她人回来了,你于情于理都该去拜访一二,再者咱们家杨铭还在黄兰城,你帮忙打听一些消息也好啊。”
“堂哥堂嫂可是来问过好几次了,要不然你去帮忙问问?”
李氏合上手里的账册,没好气道:“你该上朝上朝该休沐休沐,打听那么多做什么?我要不是吧伤痛忠勇侯夫人做生意,你这官就不做了?”
“话也不是这样说的,只是如今京城风声鹤唳,偏宫里一点消息传不出来,我这也是着急。夫人,你……”
“不去。”
李氏直接将话挑明了,瞅了一眼杨洪,“我看你最近有些糊涂,你一没站队二没良心,你管宫里如何翻腾。谁坐在那把椅子上,你给谁磕头就是了,瞎折腾什么?”
“枪打出头鸟,安王府的老世子倒是能折腾,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可除了给京城里的人添个乐子折腾出什么水花来了?”
李氏瞥了一眼杨洪,语重心长道:“夫君,你原本走的就是纯臣的路子,现在宫里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就是了。”
她压低了声音:“左右不是皇上就是太子……你何必呢?”
杨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明白?可最近宫里太安静了,让人不踏实。从前不好打听,这不忠勇侯回来了……算了,也是我一时糊涂,耐不住性子。”
“夫人你说的对,我只忠心于龙椅上的皇上,其他事情都与我无关。夫人这几日可是在理账?左右我闲来无事,不如帮夫人打个下手?”
李氏拍了拍手里的账册:“那老爷在家好好理账,我要出门查看一下绣坊的生意去。”
别人闹翻了天,他们该做生意的做生意,赚钱可是一等一的大事情。
耽误不得。
杨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