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海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第二日就安排人开始修路。他和刘老二则开始四处寻摸果树和各种秧苗,整个庄子肉眼可见的热闹了起来。
孟娇娇坐在院子里,初秋的风从脸上吹过去,整个人懒洋洋的,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小猫似的。
直到一大片阴影挡住了暖烘烘的阳光,慵懒的小猫这才睁开眼,眯着眼睛瞅着面前高大的……男人。
谢云骁!
她惊喜:“不是还有两日才到?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是直接来的庄子上还是已经回过侯府?不对,看你这风尘仆仆的样子,是直接赶过来的?”
“你肚子饿不饿?的连日赶路肯定没能好好吃饭,青黛和苏嬷嬷去哪儿了?我赶紧的让人准备洗澡水和吃食,你……”
孟娇娇睁圆了眼睛,低头看揽着自己的大手,不自在的推了推身边的男人……没推动,就随他去。
呼吸间都是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她也很想他啊。
“还在外面呢,被人看见像什么话。”孟娇娇有些口是心非。
谢云骁低笑一声,在头顶嗅了嗅才道:“换发油了?”
“庄子上有人做出了荷花精油,我闻着喜欢就换了一下,这你都能闻出来?”
“跟从前不一样。”谢云骁大手滑落在孟娇娇小腹,皱眉,“怎的没长多少?可有让大夫看过?”
这么纤细的腰身,真的能孕育一个孩子?这孩子可还在?
听出谢云骁话里的意思,孟娇娇在他手背上轻拍了一下:“才三个多月,本来就这样的。你先进屋歇息片刻,让人给你备热水洗洗。”
“怕熏到你和孩子,早上在驿站才洗过。”
谢云骁扶着孟娇娇坐下,看着桌上的红枣茶水和碟子里荷花酥,笑道:“刚刚进庄子的时候吓了一跳,乌海说是你想了赚钱的注意,我看庄子上但凡走得动的人都在帮着修路。”
孟娇娇偏头看他,眉眼微微上挑:“他们叫我一声主母,我总不能看他们饿肚子。再说了,这么大一片庄子,不好好利用起来生财,实在可惜。”
“皇上无事,东宫无事。”谢云骁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后仰,双手交叠枕在脑后,脸上是难得轻松恣意,“你既已进宫拜见过皇后娘娘,若宫里不安稳,依照你的谨慎性子,必定不会让庄里的人上下折腾。”
孟娇娇点头:“虽然我没见着太子,可从皇后娘娘的态度和宫里的送松紧程度来看,应当是无事的。你回来之前可是上过奏折?宫里怎么回的?”
“自然是许我回来。”谢云骁眼神幽幽,“若密信所言是真的,是我对不起太子。”
若谢驸马当真还活着,并且藏在暗处做下那么多大事情,那当初太子为帮谢驸马求情而被发配南疆多年又算什么?
大长公主这么多年对谢家想辛苦奉养又算什么?
还有谢云骁……从生在富贵窝里的公子哥变成拎着脑袋杀贼子的谢云骁,他该如何面对?
作为一个旁观者,她只是这样想想就已经万分心疼,更不要说身在其中的当事人了。
她是真的心疼谢云骁。
一只大手落在她的手背上,抬头对上谢云骁的眼睛,他道:“多思无益。”
是的,多思无益。
当年的事情,谢云骁无力改变。谢驸马的生死,他同样无力决定。
所以就只等船到桥头,车到山前罢。
“你既已经回来,想来京城不少人都得到了消息,咱们今日可要回去?”
说句心里话,孟娇娇还挺喜欢在庄子上住着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坐在院子里听鸟叫虫鸣,自在惬意的好似在世外桃源。
但谢云骁是有兵权在身的侯爷,回京却不立刻去宫里拜见皇上,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在这个宫里故意放出皇帝病重消息的关键时刻,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短暂的沉默之后,谢云骁摸了摸孟娇娇的脸:“你可以的庄子上再住两日。”
“一起回去吧,再好的地方待的时间长了也腻歪。等过几日,咱们得闲了再过来就是。”孟娇娇拉起谢云骁的手,“午后咱们就回去。”
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下午,她相信依照乌海的靠谱定能按照原计划把事情推下去。
此时,丁原正在刘家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