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回事?”
朱九铜惊恐无比,催动浑身真元,化作一道道金银元宝,用力冲击在厚重的青铜大门上。
沧桑古老的青铜大门,上方腐坏的锈迹和斑驳血色,彰显着岁月的沉淀和洗礼,这古老青铜大门,一般都是形同虚设。
腐朽惨败,只像是一个地标一般,预示这里是沉棺战场的边界。
来来往往的修士之中,从未见过这青铜大门闭合之时,甚至在那古老传记的记载中,也是闻所未闻这等大门闭合之时。
青铜大门上雕刻着诡异骇人的图纹,两侧蜿蜒缭绕的血蛇,吐露红信,身姿盘起,好似看到美味血蛇一般前倾,攻击姿态尽显无疑。
这可是修真之界,眼前的景象不异于是天地崩裂,帝王星陨的景象,象征意义和昭示之景,让朱九铜不敢再度深思。
他是皇家之子,又是修仙世家,根本就不是寻常王朝能够比拟,可接触密辛多后,在外人眼中镇压寰宇,称雄一方的帝国之上。
还有一条冥冥之道,号之为天道。
即使天庭崩塌,众仙匿影,可天道依旧强盛无比,按照其旧有的秩序和规则运转。
帝王治国不利,降下灾祸,帝王诚心信神,祭祀天地,则风调雨顺,这一切都不是空穴来风。
这方神州世界的天道,仍旧运转无歇。
眼前只是突兀闭合一道青铜大门,就是让朱九铜内心掀起万丈波澜,他知道这背后的隐藏意义。
若是天道亲自下场,恐怕自己是动用再多后手,都无法挣脱桎梏。
“李兄,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是种如芒在刺的感觉,我身为帝王之子,身有龙气国运加持,寻常鬼物妖孽,根本不敢靠近我身,更别提这种刺痛之感……”
朱九铜神情飘忽,紧张地打量着四周,已然是有所感知周遭战场的气息大变。
他身为皇家子弟,秉承国运,与日月帝国同辉共进退,这种强横运势,一般修士都要避让敬畏,即使是强大生灵,也会多几分忌惮。
可这种赤裸裸的敌意,毫不加掩饰的凶戾气机加身,还是头一次出现。
李牧云闻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向了一旁的夜莺。
夜莺浑身血流加速,心跳嗡鸣如同擂鼓,咚咚之声好似要跳出心肺一般,本能地感受到一种惶恐。
藏在骨血之中的本能,或许说是一种敬畏之心,让她浑身应激,手心发汗,甚至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特征。
这对一名修武之道的修士来说,毫无疑问是致命打击,武者就是要运用自己的身体,发挥自己的潜能和极限。
可如今这潜藏的威胁出现,连人影都没看到,就已经是方寸大乱。
夜莺强忍着浑身战栗的痛苦,面色发白,内心天人交战,如同和自己在争夺控制权一般,愣了半天才艰难开口。
“我也有这种感觉,一种说不上来的威胁,好像让你臣服敬畏的感觉……”
这股气场和威势太强了,即使是以血气著称的昊天宗宗主,带给她的压力都没有这么大。
李牧云深吸了一口气,这股感觉他一直都有,只不过他有天道神剑在身,一直感觉都不明显,或者说都能够对抗压制。
如今这威势疯狂涌动,看来这天地之间的大人物,也是不再躲藏,打算亲自下场了!
“这等存在,怕也是坐不住了?”
李牧云缓缓摇头,真元不再压制,疯狂奔涌而起,明亮精纯的真元之气如同浩瀚之流,肆意在他的经脉之中奔腾游弋。
真元之气汹涌成潮流,凝聚成一道道精纯的元气漩涡,化作点点星芒,明亮无比。
柔和光芒散发开来,照亮李牧云的全身,李牧云盘坐在地,周身清澈无比,光束冲天,宛若玉面俊郎,出尘似仙。
其余二人看到李牧云这般景象,或多或少也是懂了,那股恐怖存在找上了门。
二人都是久经厮杀的修士,冥冥之中只闻其名,也与其打过诸多交道,只不过从未正面对抗。
能够有此殊荣,与这等无上存在交战,何尝不是修士的一大幸事!
想到这里,二人心头都有所释怀,各自盘旋打坐,调息气机,养精蓄锐,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恐怖存在。
轰隆!
原本死寂平淡的天幕之中,猛然无边血气云气冲天而起,道道血云流转演化,翻滚冲涌成了血云之海,滴下点点滴滴的血泪。
血泪如雨,划过阴沉昏暗的天空,如同天幕的血柱垂落,天神哭泣流下的血泪。
整座沉棺战场,陷入前所未有的死寂,寂静的只有血云和泪流下的呜咽之声,狂风席卷,天地剧变,宛若天哭景象。
天幕阴沉无比,浓郁威压降临,压得地面上的三人如同窒息一般,周身的真气血气运转都变得极不顺畅,好像下一秒就要被这股气息压制。
“猖狂蝼蚁!妄言天道!”
血云翻滚的天际裂开一道缝隙,一道碧绿色的星芒闪烁跳动,逐渐凝聚成一点金光,腐朽身躯,无悲无喜的面容,一眼望去,就能感受到那股天道之力的加身。
无上存在,镇守这方沉棺战场的天道者,不惜拉拢沉棺死门,就是为了截杀三人!
天道者一袭白骨长袍裹身,却被染成了碧绿之色,墨绿色的尸毒氤氲流转,最为显眼的是这天道者的眉心。
一枚画满诡异符文的骨钉镶嵌其中,浓浓的道韵和法则气息在其中流转,像极了镇压沉棺战场轮回的往生钉。
随着这天道者的气息不再收敛,整座沉棺战场都是陷入悲凄血风的飘摇惨淡之中,无数亡魂哭泣咆哮,似乎迎这等无上存在。
战场之内大大小小的棺材,都是寂静无声,生怕惹出任何动静,引来这无上存在的瞩目,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绝望之色弥漫在三人心头,面前的天道者,只是气息降临,就是让这方天地陷入异变之中,面对这种存在,又该如何出手对抗!
在这狂澜气机之中,想要站稳脚跟都是十分困难,更别说脱身对抗,如同风雨之中飘摇小舟一般,随时都可能颠倒倾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