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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江南的肃清运动,便畅通无阻地在江南各地,推进开来。
在没有南京统一的指挥下,江南各地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内,高顺的大军,便已经重新清理了江南三地。
地主士绅,该杀的都杀了。
该分给百姓的土地,也都分了下去。
剩下的,也就是等着王俨和杨继宗率领的小组,清丈江南的田亩了。
时间,也慢慢地过了盛夏,来到了初秋。
而就在这两个月期间,皇宫内发生了一件大事。
……
紫禁城,咸福宫。
今夜,咸福宫内灯火通明。
大量的宫女太监,神色紧张地在咸福宫内穿梭,她们有些端着热水,有些拿着干净的丝绸。
细看之下,有些热水之中,还充斥着一些血丝。
而那些神情严肃的宫女太监们,他们的脸上除了紧张之外,都还带着一些些欣喜,一丝丝期待。
就在这般忙碌之时,朱祐樘也坐着龙椅,驾到了咸福宫。
龙辇一停下,朱祐樘便急匆匆地从龙辇上下来,迫不及待地走进了咸福宫。
看到朱祐樘,满院的宫女太监,就要给朱祐樘跪下行礼。
“奴才,奴婢见过陛下。”
朱祐樘挥了挥手,打断了他们的行礼。
“行了,都起来吧,自己忙自己的去吧。”
朱祐樘来到绛云殿旁,这里已经围着不少太医院的御医了。
同时,绛云殿里还时不时地传来张婉儿的痛呼。
若是里面有什么意外,他们也好及时出手救治。
“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朱祐樘的表情异常着急,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紧闭的房门。
等候在外的符大海连忙回道:“回陛下,稳婆都进去了,目前母子都无大碍,只是还得请陛下再多等一段时间。”
朱祐樘的眉目间,尽是担忧的神色:“太医院不是说要等到下个月才临盆吗?”
“怎么会变得如此突然,会不会有危险?”
人群中,一直负责张婉儿的田太医,上前两步,面色中带有明显的紧张。
“回陛下,这临盆期只是一个大概的推算,这早一些和晚一些,都属于正常现象,陛下不必多虑。”
朱祐樘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依然紧皱着眉头。
符大海又连忙说道:“陛下,这里有我们候着就行,陛下可在旁边歇息一下。”
“一有动静,我们会第一时间禀报陛下。”
朱祐樘又在门外多站了一会后,才说道:“也好。”
随后,朱祐樘就在咸福宫院里的石椅上坐下,耐心等候着。
往来的宫女太监行色匆匆,所幸一直没有意外发生。
半个时辰后,随着房间内响起一阵响亮的婴儿哭声,整个咸福宫里的人,神情都是一松。
朱祐樘更是激动地站了起来,快步向着绛云殿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上了年纪的稳婆,抱着一个襁褓中婴儿,走出了绛云殿。
她看到朱祐樘身上的龙袍,立刻便向着他跪下,将手中的婴儿,高高举过头顶。
“恭喜陛下,喜得皇子!”
“皇子?!”
朱祐樘伸出手,轻轻地从稳婆手中接过襁褓中的婴儿。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因为激动,他的手正在轻微的颤抖着。
抱过属于自己的孩子后,朱祐樘看向了怀内的婴儿。
只见婴儿皱着脸,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一味地张大着嘴巴,用尽全身力气地在哭嚎着。
朱祐樘伸出手,拨开婴儿身上那昂贵轻柔的丝绸,发现自己的第一个龙嗣,果然是个皇子。
紧接着,满咸福宫的人,都跪了下来,口中发出高亢的贺喜声:“恭喜陛下,喜得皇子!”
朱祐樘欢喜地大笑出声:“好好好,在场的所有人,朕都有赏,重重有赏!”
听到朱祐樘的话,在场的众人,这才发出发自内心的欢呼雀跃。
朱祐樘抱紧了怀中的婴儿,快步走进了绛云殿中。